夏允初一時間竟不知道先擋哪裡。
兩隻手像兩隻無處可落的蝴蝶一樣在空中撲騰了兩下，最後捂住了自己的臉。
顧長恩站在原地。
他感覺自己是不用呼吸的。
大腦皮層被眼前畫面衝擊得一片空白，只剩下視網膜上殘留的影像在反覆回放——溼漉漉泛著粉色，水珠沿著弧度滾落……
他的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吞嚥的動作帶起了一陣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震顫。
他艱難地轉身，從架子上扯下一條幹浴巾，遞過去。
顧長恩遞的時候是側著身的，目光落在牆面上，像是在跟那塊瓷磚進行深度的靈魂對話。
“……你先披上。”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了。
夏允初接過浴巾的動作快得像在搶，她把自己裹起來的時候力道大得差點把紗布掙開。
浴巾的邊沿壓在她的鎖骨下方，擋住了一切該擋的風景。
夏允初猛地閉緊雙眼，鼻翼微微翕動，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肩膀不自覺向內收攏，一心只想快速逃離這尷尬局面。
她從浴缸裡邁出來，腳底踩在溼瓷磚上滑了一下，顧長恩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他把她重新抱上了洗手檯。
然後他拿了一條幹毛巾，站在她面前，開始給她擦頭髮。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節奏，在用這個機械的動作來平復腦子裡那些還在翻湧的畫面。
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毛巾一下一下地吸著水分，擦過的動作從後頸往前，繞過她的耳側，再到額前。
夏允初坐在洗手檯上，頭低得快到胸口了。
她從浴巾的邊沿縫隙裡能看到自己的腳趾頭，十個腳趾頭整齊地蜷著。
顧長恩拿過吹風機，暖風“嗡嗡”地響起來，穿過她半乾的髮絲。
他站在她面前，距離近得避不開。
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撥弄著她的頭髮。
暖風把水汽吹散開來，空氣中瀰漫著洗髮水殘留的淡淡香氣。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浴巾裹著她的身體，從胸口到膝上，邊沿壓得整整齊齊。
但布料下面起伏的線條依然清晰可見，而且他比誰都清楚，這層浴巾底下什麼都沒穿。
他收回目光，落在她的發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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