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看著他。
那雙平時溫潤得像一汪泉水的眼睛被遮住了，只剩下高挺的鼻樑和薄薄的嘴唇露在外面。
夏允初心裡想著更過分的都做了，再拒絕反倒顯得矯情。
她輕輕點頭，才想起他看不見，又小聲應道：“好。”
顧長恩聽到她的回答，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的手伸了過來，先是拉開了她外套的拉鍊。
動作很慢，慢到能聽見拉鍊齒一顆一顆分開的細微聲響。
他把外套從她肩膀上褪下來，拿下三角巾手指繞過她受傷的右臂，小心地把它從袖筒裡抽出來。
然後是T恤。
他捏住下襬往上卷，指尖偶爾擦過她腰側的皮膚，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極其剋制的力度。
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點點，但整體節奏還是穩的。
內衣釦子在他指尖下彈開的那個瞬間，夏允初整張臉漲成熟透的櫻桃，熱氣首往胸腔裡竄。
她盯著他眼睛上那條深灰色的領帶，心裡安慰自己：他看不見他看不見……
首到所有衣物都被褪盡，她赤條條地坐在洗手檯上。
顧長恩看不見她，但他的腦海裡浮現了畫面。
他想起那天晚上見到的雪山紅梅……
呼吸控制不住的重了一拍，他用盡全力把腦子裡那些正在膨脹的畫面往下壓。
顧長恩一隻手臂託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臂託著她的腿彎，小心地把她放進了浴缸裡。
水溢位來了一些，濺在他褲腿上，他毫不在意。
熱水包圍上來的一瞬間，夏允初感覺整個人像被按進了另一個世界。
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在那溫度裡慢慢化開，那些因為害怕而蜷縮了太久的東西，終於開始一點一點地鬆開。
顧長恩在浴缸邊蹲下來。
眼睛上的領帶邊緣被浴室裡的水汽洇溼了一點，顏色變得更深。
他的手探進水裡，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她的肩膀：“閉上眼睛往後躺。”
夏允初聽話照做閉上了眼睛。
顧長恩把她的頭髮打溼，在旁邊摸索著擠了洗髮水在手心搓開，然後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指腹輕輕按壓著頭皮。
他的動作很輕，輕得像在撫摸一片雲朵，但力道又足夠把灰塵和火藥味全部洗淨。
溫熱的水流過她的頭頂，帶著洗髮水的淡香，順著她的脖頸滑進浴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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