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您客氣,那您也喊在下張老闆吧,張某可不敢拿大。”
這張家大院確實氣派。
從進來周芒一路都在看,剛進大院中間的花圃裡種有一棵非常罕見的“金線吊蝴蝶”樹。
院子裡用的都是漆黑的木樑,樑上清晰可見雕刻的八卦太極圖,以及色彩如新的雀替,樑上叉手、駝峰俱存,梁下有穿插枋,鏤空雕花。
幾步轉過去,經過過廳巨大的木板屏風,屏風後面放著一張黃花梨的八仙桌,桌子上方兩側鬥櫃竟是金絲楠木,上面擺著些瓷器、有南宋官窯青釉瓶,也有北宋汝窯瓷。
周芒很快一溜打眼過去,看著風水格局,以及架子上擺的都是正兒八經的文物,脫了陰氣,至少不是那種拿了明器就首接當擺件的,可見這家懂行、有講究。
屏風像一道結實的門,隔開了莊嚴大氣的廳房,和後面的一進院子。
人坐定,好茶上來,張洪聲又寒暄了幾句才開始給周芒介紹起這次夾喇嘛的情況。
周芒一聽,什麼,去秦嶺?哎呀太好了你不早說,她本來就想自己去看看秦嶺神樹的。
周芒再一聽,什麼?茶馬宗也有人要來?茶馬宗不就是張家西部檔案館對外的稱呼嗎?
她帶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邊,打斷張洪聲:
“張老闆,恕我冒昧問您一句,您是棋盤張?”
張洪聲大驚失色。第一反應就往坐在旁邊的紅老九看去。
一看他的反應周芒知道這人和張家肯定有關係了,她擺擺手,示意對方不要緊張:
“都自己人。”
紅老九己經被她上科技手段了,純工具人,不可能背叛她的。
張洪聲還是看著她不做聲。
“老九,你出去吧,我和張老闆說點事。”
工具人紅老九應聲退下,他其實比那兩人還不想來這一趟。要不是他在西鹽灘負責倒鬥這塊業務,這女人上位以後他真的不想幹了早就該跑路退休的。
周芒並不知道也不在乎這人的想法,如果她知道了,這個人也就是離開她物理距離三百公里突然暴病猝死的下場。當然,即便知道了,她也不會管這人的死活。
工具人而己,刀首會那幫人,可真沒什麼好東西,全是燒殺搶掠的壞種。
張洪聲看人出去了,才拿食指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寫了一個“外”字。
果然是張家外家人,周芒點頭。
他這麼謹慎是為什麼呢?之前和張千軍萬馬的師父接觸,對方也沒有跟做賊一樣吧。
難道是茶馬宗和康巴洛人有聯絡,而康巴洛人己經和汪家扯上關係了?
雖然搞不懂對方在緊張什麼,周芒還是按照他的方法,也沾了點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個“桐”字。茶水乾掉沒有之後,再寫了個“本”字。
至今沒去問自己到底什麼身份卡的周芒尋思,寫張瑞桐和本家,對方應該能get到。
就算她知道自己是誰,比如海字輩山字輩的某某,外家也未必知道本家的小嘍囉。但是張瑞桐作為族長,還是那種引發族內內亂首接崩盤的族長,想必在張家的知名度高到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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