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你的報應就是我》第92章 鐵樹開花(2)

作者:句芒QM·29天前

“苦啊——”

臺上,有人拖著長腔喊了聲,聲音尖溜溜地往上拔,一口氣拔到屋頂上,簡首要把天花板捅破了。

鑼鼓又響,終於到二月紅登臺,臺下先是轟然叫好,然後又強忍著變成一派寂靜。

滿場燈火驟然收暗,只留一束光攏在場中,只見二月紅握劍而立,冷光在細細的劍刃上流淌;

他起勢的動作很慢,劍尖悠悠然劃出一道弧,在光照裡拖出一尾游魚銀色的殘影。然後他舞得越來越快,劍光如網,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這是京劇《霸王別姬》的名唱段,夜深沉。

主要就是虞姬舞雙劍,其實周芒對戲劇並不感冒,也不很懂。霸王別姬她知道的,但從沒有現場看過。

唱詞如何,聽不太懂,雖然能欣賞這種藝術形式,說實話,她現在覺得有意思的,反而是二月紅這段劍舞:兩口劍在他手裡,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真是流暢優美到她這個外行人都難以找到合適的語言去讚歎的地步——行雲流水莫過如是。

“——英雄西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亡一剎那。寬心飲酒寶帳坐!”

舞著舞著,開唱了,那可真是崑山玉碎鳳凰叫,一把廬山瀑布般的好嗓子。

黑暗中轉出來扮演項羽的另一位名角,表演驚容,拔劍唱道:

“妃子啊!敵兵西路來攻,快快隨孤殺出重圍。”

氣氛到了,底下光能打到的地方,有些客人在拿手帕擦臉,以周芒的眼力甚至看得到一位太太臉上的眼淚在反光;

再扭頭一看,齊鐵嘴都握著手裡的花生停下剝殼的動作,極為投入地看戲。

是很好,不過作為現代人她真的有些出戲——這年代的娛樂方式太少了,所以她能理解這些人看戲會很投入。

她又望向斜對面的那個包廂。

這一次,張啟山好似沒看她:他正側過頭和旁邊的人說話,還是站著,像一尊不設防的雕像。周芒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他的輪廓上,落在從這個角度能看見的他的手——那隻手正漫不經心轉著一隻細細的高腳酒杯,杯裡琥珀色的酒液映著燈光,被轉得微微晃盪。

好像張啟山到哪都愛穿軍裝。

換做之前,她覺得自己怕是會因為不知道找誰閒聊,而在腦子裡和系統吐槽或者八卦,說哎呀你看這佛爺好啊,這佛爺的身材真好;不但身材好,還很有男人味、屬於熟男裡最極品的那種,尤其是考慮到原著裡頭,張啟山還是最潔身自好的那一款。

可不知為何,此刻周芒不是很想和系統分享自己的心理活動。

於是她只是暫停在那個方向幾秒,就把目光重新移到戲臺上。臺上正唱到最哀怨的一段,虞姬舉劍意欲自刎,聲調拔到最高處緩緩落下,齊鐵嘴在旁邊說“二爺唱得真好”,她“嗯”了一聲,眼睛沒離開戲臺,神思卻己經飛到天外,不知在想什麼去了。

“——妃子”

“——大王!”

周芒不知道的是,她移開目光的第二秒,張啟山就小幅度地轉過身子。

他其實一首在用餘光看她。

張啟山其實並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分出一絲注意力,或者他在下意識讓自己的腦子不要繼續往深裡去向——人活著有時候不需要那麼清醒、說的那麼清楚,看得那麼清晰,就跟彼時與此時,他和一群認都認不全的官場上的人寒暄時,要手裡握著點酒,淺啜一口,如出一轍——藉著前言不搭後語的垃圾對話時間,藉著開幕落幕一折兩折的鑼鼓聲起落,藉著唱戲聲、寒暄聲、各種喧譁聲,以整個戲院作白噪音,以上下左右全幅空間裡的各種氣味為畫布,他的目光終是作了那支畫筆,描摹著她烏黑如雲的鬢髮輪廓,點在她耳垂上那粒小小的血紅耳釘,再落在她擱在茶杯沿上的雪白指尖

——那指尖正輕輕叩著杯壁,一下,一下;

這滿臺的熱鬧,滿耳的鑼鼓,滿場的叫好,都不如她那隻手敲在杯沿上的無聲,來得動人。

”!圍重出殺孤隨快快,攻來路西兵敵!啊子妃——“

。冒不並劇戲對也他實其,想心山啟張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