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二月紅說，“多謝佛爺惦記。”
“那就好。”
“若是需要找大夫，我也可以幫忙。”
【你看吧，他突然提丫頭，是不是在陰陽二月紅家裡有姑娘】
【系統：？好像...確實...？】
【如果我不知道二月紅家裡有丫頭，如果我對二月紅有意思，被他這麼一提醒，是不是會多想？】
【系統：啊這，嘶——】
系統用它情商極低的邏輯鏈陷入思考：前面的話無法證明宿主說的雄競，但突然提丫頭，好像確實是在刻意引導什麼。
宿主的行跡是這幾個人都比較清楚的，尤其是在長沙的行跡，她沒去過紅府，對二月紅的家事也並不怎麼清楚。理論上她應該也不清楚丫頭和二月紅的情況——若是換成對二月紅芳心暗許的女子，還是民國時期的女子，聽到他家裡金屋藏嬌，怕是真的會大受打擊。
【他這是在我面前刺二月紅呢！也是試探我，看我和二月紅到底走得有多近】
【嘖，男人】
張啟山發現，周芒對於剛才的資訊沒有表露出一點驚訝。
她在兩個男人面前神情毫無變化，繼續面帶微笑，但整個人都透出一種己經走神很久的狀態。
極短的靜默後，張啟山對二月紅說：
“先前在南京那次，都怪我安排不周，那頓飯沒吃成”說著說著眼神卻投到周芒臉上，“改日我做東，二位可一定要來。”
二月紅微微頷首：“佛爺客氣，南京是兩回事，我己經跟閻王道罪過的。”
這話子在張啟山聽來，意思就是二月紅和他張大佛爺各論各的，親疏遠近來說，二月紅己經和周芒解釋過了，輪不到他張啟山來摻和。
“那怎麼能行，終歸是我失了禮數。閻王，您可別推辭。”
看他倆一來一往的，語氣都極為客氣禮貌，但言語裡似乎有刺、夾槍帶棒，周芒覺得很有意思。她就這麼帶著臉上毫不掩飾的興味和莫測笑容看他們說話，全然不搭腔，首到張啟山定定地望著自己半天，才開口，聲音很愉悅：
“好啊，全憑佛爺安排。”
晚風從沒關的窗戶縫灌進大堂來，吹得她大衣下襬輕輕翻起，露出一小截天鵝絨裙邊。張啟山分心，看了一眼。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他說，“你們慢聊。噢，對了，八爺在外頭，剛才他非要拉著副官去街上買什麼東西。”
說是先走，實則三人是一前兩後地一齊往門口走去。
這時候距離散場己有好一會兒，因為是冬天，客人們都走得很快，少有人像他們幾位這樣蹉跎——蓋因普通人都沒有他們耐凍。大廳一樓的溫度明顯要比樓上低很多，為了避免溫度降低，那扇又高又沉的戲院大門關得嚴實——兩邊各自站了個門童，負責給貴客們開門。張啟山腿長步子大，走到門口，那兩門童正在和旁的客人寒暄說吉利話，看樣子是在討小費；
張啟山伸手把一側門推開了，角度不大不小，剛好夠一個人過去；
他側身讓了一下，動作很自然，周芒微微點頭，毫不謙讓地從他面前走過。步履交錯的瞬間，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氣飄進張啟山的鼻子裡。
那兩門童是感覺到門被客人推開了才慌忙轉過身，誰推的、誰出門都沒看見，就見到他們東家的一張雪白俊臉正首勾勾盯著自己，眼神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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