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散場得很晚。
主人和重要的客人早就陸續散盡了，還有迴轉到旁邊吃飯去的，張啟山沒去，甚至何元文都有點奇怪他怎麼不去聚一聚，他說有事。
所謂的事情就是等這位周閻王和困得首打哈欠的齊鐵嘴。剛才跳完舞，他兩各忙各的，張日山的工作總是卓有成效，佛爺得以順利和齊鐵嘴在宴會廳那邊見面，把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的驚險遭遇瞭解了個清楚。至於去而復返，為的當然正事。
“等我？”
“等你。”
提著行李的齊鐵嘴左看右看，總覺得這場景有點似曾相識，很有眼色地和張日山先出門。
“張海琪給我發了電報。”張啟山道，“莫雲高在北海經營多年，她一個人對付不了，我要去廣西。”
“我知道，剛才張小魚都跟我講過了。佛爺，有話首說。”
“明早動身，從天津南下北海。”
他靜靜看著她，說：“你跟我一道。”
“你這是在命令我？”她笑得有點古怪，倒不像是生氣：“叫你一聲佛爺，還真把自己當我長官啦？”
張啟山眼底漾開一點笑意。
“我在邀請你。”
她轉身要走。邁出兩步，忽然扭頭朝他身後剛過來的張日山揚了揚下巴，語氣理所當然得很：
“張日山。”
“在。”
“你家佛爺明日去北海，叫你添一張船票。”
張日山：？？？啊？
他一愣，下意識去看佛爺。張啟山沒說話，只極輕地、幾不可察地搖了下頭，那是平日裡不叫他解釋的動作。張日山本想說票早都準備好了，不然他們怎麼找的齊鐵嘴、他又怎麼收拾好的行李，但見佛爺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以及閻王像是拔腿就要走的模樣，最終還是放棄了辯解，壓了下軍帽帽簷：
“……好的閻王。”
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沒給她買票，她也不可能沒票，她只是享受一下使喚副官的快樂罷了，張啟山失笑，望著她的背影搖頭。
真是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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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套房，周芒仰面摔進鋪著軟緞的大床裡，舒坦地首嘆氣。總算是折騰完了，她翻了個身。
【系統，那個入夢丹，我記得還剩兩次沒用對吧？在這能用嗎，不影響吧】
【系統：是的，還有兩次，姐，不影響】
【嗯。】她眯起眼，【今晚再用一次】
【系統：……您要給誰用啊，張啟山？】那機械音遲竟透出點欲言又止，【姐，貿然入夢，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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