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得逞後的沙啞,性感得要命,說出的話卻惡劣到了極點,“說你嫌他吵,讓他滾。”
沈知糯有點震驚。
她有些猶豫,宋硯舟那傻狗……雖行事荒唐,卻是一片赤誠。
那是見了她會紅透耳根的純情少年,是誤以為她受了委屈不敢退婚,哪怕冒著風險也要頂著蘇予白的名頭來給她鋪後路的傻瓜。
若是此刻她直言不喜歡宋將軍,那不是等於一盆冷水,將他那顆火熱滾燙的心澆得透心涼?
這會不會……太傷人了?
她的遲疑哪怕只有一瞬,也清晰地透過兩人緊密相貼的身體,傳遞給了身上的男人。
靖王的鳳眸瞬間瞇起,眼底掠過一絲危險至極的寒芒。
好啊!
她是真的心動了?
哪怕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願拒絕蘇予白?
他微微抬起頭,薄鳳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醋意和威脅:
“不說的話,那便讓你的好未婚夫好好聽聽你是怎麼哭著求饒的?”
“!!!”
沈知糯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靖王這個瘋子從來只做不說,但只要說出口,就一定會做到!
這聲音,一聲兩聲,宋硯舟或許會以為她只是不小心滑倒失聲驚呼。
可要是再這麼繼續下去……他必定能聽出來!
沈知糯的眸子倔強地睜開,就這樣直勾勾地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底,無聲哀求著:“別……”
靖王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悶笑,非但沒有憐惜,反而變本加厲。
嘩啦——
嘩啦——
嘩啦——
水波晃盪,有節奏地濺出浴桶灑落在地。
靖王惡劣地勾起唇角,在她怔然的目光下,慢慢退開。
失去了封堵,那令人羞恥的哭腔幾乎要衝破喉嚨。
沈知糯嚇得魂飛魄散,雙手動彈不得,只能抿緊唇瓣,將那即將溢位的聲音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在這時,定安侯暴怒如雷的大嗓門,伴隨著踹門的巨響轟然在院中炸開!
”——蠻阿找來夜半更深膽狗的你給誰,白予蘇的殺天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