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悄悄回味了一下,感覺自己甚至還有點食髓知味。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滋潤模樣,實在是沒法違心地對連翹說自己受苦了。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垂下眼眸,用極其平淡且大義凜然的語氣說道,“連翹,莫哭。”
“為了咱們日後的好日子,這些苦……你家小姐我,受得住!”
連翹一聽這話,頓時哇地一聲哭得更大聲了,“小姐!您真是太委屈了!嗚嗚嗚……”
沈知糯強忍著上揚的嘴角,拍了拍連翹的手背,“好了,時辰不早了,再不去給睿王妃請安,恐要落人口實了。”
梳妝完畢,主僕二人出了正房。
沈知糯剛邁出院門,腿根處便傳來一陣難以啟齒的痠軟,險些讓她一個踉蹌。
連翹趕緊心疼地扶住她,“小姐慢點。”
沈知糯在心裡暗暗咬牙,宋硯舟這廝屬實是個沒開過葷的餓狼,昨夜真是把她往死裡折騰!
不過好在她常年扮豬吃老虎,這會兒藉著腿軟,正好把那副嬌弱不勝風力的模樣演了個十成十。
榮華堂。
睿王妃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子。
身邊的劉姑姑湊在她的耳邊正眉飛色舞地彙報著昨夜的情況,“王妃,老奴去看過了,書房那張小榻上,落紅可鮮亮著呢!”
“昨夜裡書房的燈亮了大半宿,那動靜翻來覆去地折騰到了後半夜才停歇。”
“世子這回可是真開了竅了!”
睿王妃聞言,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笑意。
正說著,門外丫鬟通傳:“沈姑娘來請安了。”
沈知糯由連翹扶著,步履緩慢地跨過門檻,睿王妃那雙精明的眼睛立刻像探照燈一樣掃了過去。
當她看到沈知糯那略顯怪異、虛浮無力的走路姿勢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加深了。
落紅也許能作假,可沈知糯這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是半點也裝不出來的。
睿王妃的目光順勢下移,落在了沈知糯那平坦的小腹上,眼神熱切得彷彿已經看到了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照昨晚那般激烈的架勢,抱孫子簡直就是指日可待啊!
沈知糯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知糯給伯母請安。”
睿王妃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哎,好孩子,快來坐。”
沈知糯乖巧地應了一聲,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完全是一副老實本分、唯唯諾諾的模樣。
睿王妃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當初她執意把沈知糯接進府,便是做足了打算——特地將她安排在予白所居的松竹院裡住著,為的就是讓他倆朝夕相處,早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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