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哪能讓他把實話說出來?
她扶著腰坐起來,故意倒抽一口涼氣,原本蒼白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世子,你叫我什麼?”她別過臉,帶著幾分哭腔,“昨日我讓你停你不停,今日又這般亂叫。”
“世子對我果然是不喜歡的,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再上趕著。”
說著,她就一副強忍著疼的樣子要下床。
提及昨夜的事情,宋硯舟耳根通紅,也顧不得解釋真相:“……我、我下次輕點。”
然後,他欲言又止。
人已經睡到了,體驗感不錯。
沈知糯心情不錯,但是昨夜他確實不聽話,今早還想說出真相,該罰!
她沒理他。
仍佯裝生氣,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連翹!快進來伺候我回房梳妝——”
在外面守了一夜的連翹立馬推門而入,手腳麻利地拿來衣物給沈知糯披上,扶著她就往門外走。
主僕倆一陣風似的回了房,只留宋硯舟一個人光著膀子在書房的小榻上風中凌亂。
沈知糯反手關上門,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宋硯舟夠純情,不然就要看出她是裝疼了。
雖然是有那麼一點疼吧。
但爽更多!
隨即她又想到,可不能讓他挑明真相,不然她這個“老實本分”的未婚妻,以後還怎麼名正言順地睡他?還怎麼光明正大地佔他便宜?
連翹扶著她在梳妝檯前坐下,看著自家小姐那一身青紫交加的痕跡,眼圈頓時紅了,“這也太不知憐惜了!這宋小將軍屬狗的嗎,把您給咬成這樣!”
再想到蘇予白做的那些事情,心裡那是替自家小姐一萬個委屈。
整日不著家,還讓外面女人懷了孕。
現在帶著那女人遊山玩水不說,還讓他的好兄弟們輪流戴上面具來府裡假扮他,企圖敷衍小姐!
這哪裡是想成婚?他分明是把小姐當成擋箭牌、當成擺設!
連翹越想越難受,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一邊給沈知糯上藥,一邊道:“小姐,世子對你不上心,睿王妃又一門心思只要孫子,那藥說下就下,對你是一點都不憐惜。”
“你看看你被折騰的,這身子……這得受了多大的苦啊!”
沈知糯:“……”
她坐在梳妝檯前,聽著連翹這番義憤填膺的控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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