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沒頭沒腦的數字一砸下來,謝清瑤的腦子瞬間宕機了,她傻愣愣地張大嘴巴,“啊?什麼意思呀哥哥?”
謝疏白理了理寬大的月白袖口,語氣平緩得沒有一絲起伏,“家法。”
轟——!!!
謝清瑤只覺得耳邊炸開了一道驚雷,整個人都被劈得外焦裡嫩。
第三十六條:罰跪祠堂三日,期間只給清水!
第三十七條:手抄《女誡》與《列女傳》各一百遍,字跡不端者重寫!
第三十八條:禁足半年,斷絕一切零花月例,由姑姑十二個時辰貼身教導規矩!
這幾條可是專門用來懲罰家族頑劣子弟的酷刑啊!這哪是挑啊?這明明是讓她選個自己喜歡的死法好嗎!
謝清瑤的腿肚子瞬間就軟了,膝蓋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她趕緊解開帷帽,嘴巴一扁,眼眶瞬間紅了,試圖撒嬌,“哥~”
那尾音山路十八彎,帶著十二萬分的委屈,平日裡只要她犯了錯,這撒嬌大法百試百靈。
可如今她才剛發出一個嬌軟的音節,謝疏白那道極具壓迫感的冰冷目光就如利劍般刺了過來,直接將她釘死在原地,“外男在場,如此不顧禮數,不知羞恥。”
謝疏白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罪加一等。”
謝清瑤:“!!!”
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敢說話了。
徹底閉嘴了。
她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當場變成這天字號廂房裡的一根柱子。
而此時此刻,真正“不知羞恥”的沈知糯正縮在靖王那寬大厚重的衣袍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黑暗中,男人的衣袍裡充斥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冷冽沉水香,混著男子滾燙的體溫,絲絲縷縷地滲進她的呼吸,將她從外到內都徹底裹挾進獨屬於他的氣息與溫度裡。
外頭謝疏白那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沈知糯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傳言果然不虛,這謝疏白當真是清冷到骨子裡的人,連教訓起親妹妹,都像在斷案,半分情面也不留。
什麼家法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光是報數就聽得人頭皮發麻!幸虧自己機靈躲進來了,這要是被他當場抓獲,她這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老實本分”的人設以後還怎麼在他面前演?
心中雖暗自慶幸著,可身下的姿勢實在是太難受了,沈知糯為了不讓衣袍鼓起來露出破綻,只能拼命地蜷縮著身子。
而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不偏不倚地卡在靖王那雙修長結實的雙腿之間!
她的臉頰距離男人那不可言說之地的危險地帶,僅僅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只要她稍微呼吸重一點,那溫熱的吐息就會毫無阻礙地隔著薄薄的錦褲,噴灑在男人的肌膚上。
沈知糯的鼻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大腿肌肉緊繃時散發出來的驚人熱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