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沒人敢跟天字一號房裡的貴客搶東西。
“五千兩一次!五千兩兩次!五千兩三次!成交!”
伴隨著一錘定音,這套天價頭面被靖王輕描淡寫地收入囊中。
謝清瑤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得小臉通紅。
靖王殿下竟然花五千兩拍下了這套頭面?而且還是在她剛剛說完那番話之後!
這……這難道是看她喜歡,特意拍下來送給她的嗎?!
她羞答答地低下頭,絞著帕子,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女兒家的嬌羞,“殿下……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如此貴重之物,臣女、臣女其實可以讓哥哥拍下的……”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可她那雙眼睛卻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套頭面給戴在自己的腦門上。
靖王冷笑了一聲,薄唇吐出毫不留情的話語,“謝二小姐有些自作多情了。”
謝清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本王只是覺得府中庫房有些空,買回去佔個地兒罷了。”靖王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漫不經心又透著股狂妄。
衣袍底下,沈知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狗男人,嘴巴可真是夠毒的。
自這套頭面之後,接下來的每一件拍品皆是價值連城,廂房的貴客們叫價聲此起彼伏,一次次舉牌、落槌,將氣氛推向更高的沸點。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被兩個壯漢小心翼翼地抬了上來,綾羅鋪底,錦盒護持,光是那架勢就透出一股非同尋常的貴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並非什麼奇珍異寶,而是一幅看似極其普通的字畫,畫風怪誕,色彩濃烈詭譎,線條扭曲如藤蔓,顯然並非中原之物。
管事深吸一口氣,報出了一個驚掉眾人下巴的底價,“此乃壓軸拍品,起拍價——三千兩黃金!”
話音未落,全場譁然。
三千兩黃金?買一幅畫?!
不少賓客面面相覷,懷疑自己聽錯了;
更多人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幅詭異的古畫,心中暗自揣測這畫究竟是何來歷,竟值如此天價?
謝清瑤撇了撇嘴,滿臉的嫌棄,忍不住嘀嘀咕咕起來,“這破畫竟然敢要三千兩黃金?傻子才會買呢!”
她話音剛落,一直漫不經心靠在太師椅上的靖王,突然坐直了身子,那雙原本染著情慾的猩紅鳳眸瞬間恢復了清明與冷銳,鋒利如刀地射向那幅畫卷。
與此同時,坐在一旁的謝疏白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清冷的目光緊緊鎖定高臺。
兩人在空氣中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謝疏白微微頷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撫平了月白長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時辰不早了,王爺,微臣先告辭。”
他抬步走向房門,推門而出,冷聲吩咐守在門外的謝家小廝:“送二小姐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