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瑤正看得起勁,哪裡肯走,剛想撒嬌抗議,“哥哥!我還沒……”
“三十九。”謝疏白連頭都沒回,直接丟出一個冷冰冰的數字。
謝清瑤所有的不甘和抗議瞬間被掐死在喉嚨裡,她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憤憤地抓起帷帽扣在頭上,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小廝離開了廂房。
“咔噠”一聲輕響,原本就不算熱鬧的廂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靖王半瞇著狹長的鳳眸,目光沉沉地鎖在那扇已然緊閉的房門上,他突然抬起修長的手臂,寬大的暗金玄綢衣袖猛地一揮,一股渾厚霸道的內力瞬間席捲而出。
“砰!”
面前那扇正對著樓下喧鬧大廳的雕花窗欞被這股強悍的內力狠狠關上,將外頭的鼎沸人聲盡數隔絕在外。
廂房內光線驟然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盞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空氣裡只餘下兩道交錯的呼吸聲。
靖王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腿間那團依然鼓起的巨大輪廓,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男人的聲音啞得彷彿摻了沙子,帶著濃濃的侵略性,“還不出來?”
他修長的手指準確無誤地隔著布料捏住沈知糯小巧的下巴,語調慵懶又惡劣地打趣道,“一直賴在本王的腿中間不肯走……”
“姑娘莫不是對本王有什麼非分之想?”
“什麼非分之想!殿下快鬆手!”
沈知糯簡直要被這狗男人氣笑了,這到底是誰在佔誰的便宜!
她被悶在那逼仄又充滿著強烈雄性氣息的衣袍下,早就熱得渾身冒汗,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體統,一把推開男人鉗在自己下巴上的大掌,奮力地從那讓人窒息的暗金玄綢下鑽了出來。
就在她即將完全探出頭的那一瞬,靖王的手指卻帶著幾分惡劣的戲謔,狀似無意地在她的帷帽邊緣重重一按。
“哎呀——”
沈知糯驚呼一聲,本就戴得不穩的帷帽徹底脫落,連帶著固定髮髻的幾支簪釵也鬆脫開來。
剎那間,原本束緊的青絲傾瀉而下,散落在了她雪白的頸側。
先前被悶在他腿間太久,她此刻髮髻微亂,幾縷碎髮已被汗水濡溼,緊貼在光潔飽滿的額角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尾還帶著一抹因為悶熱而逼出來的瀲灩水光;
原本白皙素淨的小臉此刻紅透得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彷彿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這副衣衫不整、氣喘吁吁、雙頰酡紅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副剛剛被人狠狠疼愛過的嬌媚姿態!
這等致命的風景,毫無保留地落入了靖王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之中。
一如他夜夜夢中的畫面。
男人本就因為強忍著某種衝動而泛紅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猛地縮緊,空氣中那股冷冽的沉水香頃刻間變得極具侵略性,彷彿要將眼前的獵物死死纏繞。
靖王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手背上青筋暴起,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著,發出一聲曖昧的吞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