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原本不過是想逗弄沈知糯一番,沒成想這女人哪怕只是隨便喘兩口氣,都能精準無誤地撥動他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
強行壓下眼底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慾念,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抬眼時眸中已經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錯愕。
“喲。”
靖王拖長了尾音,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本王當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竟敢躲在本王的衣袍底下。”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鳳眸微挑,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來……竟是定安侯府的千金啊。”
沈知糯心頭猛地一跳,暗自咬緊了後槽牙。
這狗男人,明明早就認出她了!
靖王微微俯下身,極具壓迫感的身軀瞬間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他嘴裡發出一聲充滿惡意的“嘖”聲。
目光放肆地在沈知糯嬌媚入骨的臉蛋上打轉,“定安侯府的千金……沈……什麼來著?”
“沈……知……糯?”他故意一字一頓,嗓音拖得又慢又懶,彷彿在舌尖反覆琢磨這個名字,卻又偏偏不肯輕易吐全。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坊間不是都傳定安侯府的真千金是個端莊溫婉、老實本分的木頭美人嗎?”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鳳眸微瞇,修長的食指挑起沈知糯的一縷長髮,語氣越發危險,“可今日一見,沈姑娘這鑽男人裙底的本事,可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
他微微傾身,氣息逼近,嗓音壓得更低:“一點兒也不像傳聞中那般老實啊。”
沈知糯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在威脅她!他在用她的名聲、用她苦心經營的人設威脅她!
靖王看著她驟變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說,若是本王現在就派人去睿王府告訴蘇予白,他那還未過門的世子妃正衣衫不整地待在本王的懷裡……”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沈知糯漸漸發白的臉色:
“再順便讓睿王妃好好瞧瞧,該如何教導準兒媳這男女大防的規矩……”
“哦,對了,還得去問問定安侯。”
“得去問問他老人家到底是怎麼教養女兒的……”
沈知糯:!!!
王八蛋!
算你狠!
她在心裡把靖王的祖宗十八代都親切地問候了一遍,可面上卻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完成了一場變臉。
前一秒還羞憤交加的眸子,下一秒瞬間就盈滿了盈盈的淚光,“殿下……”
她撲通一聲跪坐在地毯上,雙手死死地攥住靖王那名貴的暗金玄綢衣襬。
仰起頭,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無助,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在眼眶裡打轉,卻又倔強地不肯落下,“殿下明鑑!臣女真的是被逼無奈,一時情急才躲在殿下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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