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白正愁怎麼躲過今晚去睿王府的差事,一聽有公務,清冷的眼眸瞬間亮了幾分:“殿下所託,臣自當盡力。”
他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拱手道:“這案子拖不得,臣這便立刻出城,連夜趕往通州。”
“你辦事,本王向來放心。”
靖王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宋硯舟看著謝疏白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靖王,“王爺,疏白這就走了?”
“那……那今晚誰去睿王府府頂包?”
他心裡還暗戳戳地打著小算盤,既然疏白不在,王爺又公務繁忙,那是不是又輪到他了?
然而,下一秒,靖王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擺出了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義凜然。
語氣更是無奈到了極點:“予白未歸,疏白又去辦差了。”
“你這幾日也累了,總不能可著你一個人使喚。”
“罷了。”
他喉結微動,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既然疏白是替本王去的通州,今晚的睿王府就本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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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夜幕微垂。
灑掃丫鬟小翠正戰戰兢兢地給王爺鋪床,手心裡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傳聞中靖王殿下殺伐果斷、脾氣暴戾,這臥房平日裡是不許生人進的,若不是原本負責的半夏突發惡疾,也輪不到她來頂班。
小翠用力抖了抖床上那價值千金的蘇繡錦被,想要將其鋪平,就在這時,一個輕飄飄的物件從被窩的夾層裡掉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竟是一方素白柔軟的女子絲帕,角落裡用金線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山茶花圖樣,更要命的是,帕子上還沾染著大片乾涸的汙穢痕跡!
靖王殿下尚未娶妻,府裡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這被窩裡怎麼會藏著女子的貼身之物?!
而且看那痕跡……分明是王爺夜裡將這帕子當成了……
小翠一臉惶恐,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深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慌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將那方手帕重新塞進被褥裡,全當自己是個瞎子,什麼都沒看見。
鋪好床鋪後,小翠再不敢多看一眼,低著頭腳步虛浮地往外退去。
誰知剛跨出門檻,便迎面撞上了一堵結實的人牆。
“哎喲!”靖王身邊的貼身小廝長風被撞了個趔趄,站穩後立刻皺起眉頭,厲聲斥責道,“你這丫頭怎麼走路沒長眼睛!”
小翠嚇得渾身一抖,慌忙低頭,“給長風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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