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姐姐病了,實在是起不來床,眼看天色已晚,便讓奴婢來替她幫忙的,奴婢絕不敢有半點逾越啊!”
長風瞇著眼睛盯著她看了半晌,這才隱約記起,這張臉確實在院子裡掃地的時候見過,是自己人。
他這才鬆開握劍的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王爺馬上就要回來了,毛手毛腳的,趕緊下去,別在這兒礙眼!”
小翠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
夜幕徹底降臨,沈知糯剛剛沐浴完畢,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柔軟的月白色寢衣,慵懶地坐在梳妝鏡前任由連翹拿著一塊乾燥的布巾,仔細地替她絞著溼漉漉的長髮。
聽完連翹從靖王府安插的眼線那裡傳回來的訊息,沈知糯緩緩抬起眼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精緻的柳葉眉:“女子的手帕?上面繡著山茶花?”
連翹一邊擦頭髮一邊點頭如搗蒜,壓低聲音八卦道:“是呢小姐,聽說那帕子上還有那等腌臢痕跡呢!”
“想來那帕子的主人,定是靖王殿下藏在心尖尖上的心上人,這才……”
連翹的話才說到一半,聲音便戛然而止。
她順著自家小姐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緩緩看向了梳妝檯,銅鏡旁正靜靜地躺著一方沈知糯今日用過的手帕。
潔白的絲帕角落處,赫然用金線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含苞待放的山茶花!
連翹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腦海裡如同炸開了一道驚雷。
自家小姐素來最愛山茶花,她所有的手帕、貼身衣物上,從不按照京中貴女的規矩繡什麼閨名,而是隻繡一朵金線山茶!
那方剛從靖王榻上掃出來的髒汙絲帕……也是金線繡的山茶!
“!!!”
連翹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姐!靖王他、他不會是真的喜歡您吧?!”
那可是權傾朝野的靖王爺啊!
陛下的嫡次子,手握京畿三營兵馬,是從北境屍山血海裡殺回來的活閻王!
如今陛下龍體欠安,特敕令他以監國身份坐鎮京城,雖無儲君之名,卻有儲君之實。
在這京城裡,除了宮裡的那位,誰敢不給靖王一個面子?
而這樣一位隻手遮天的靖王爺……竟然私藏了自家小姐的貼身手帕?!
看著鏡子裡連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沈知糯伸出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桌上那朵金線山茶,唇角勾起一抹瀲灩的弧度,“是真是假,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惦記好兄弟的未婚妻,這位靖王爺還真是有意思。
正說著,院子裡突然傳來了一道請安聲,“世子,您回來了!”
是“蘇予白”回來了。
然而,讓主僕二人意外的是,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今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書房的方向,而是徑直朝著正房這邊來了!
沈知糯和連翹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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