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極高,幾乎要碰到門框,即便身上穿著蘇予白常穿的月白色青竹長袍,也掩蓋不住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凌厲氣場。
隨著他的走近,一股極淡卻極具侵略性的冷冽沉水香,瞬間霸道地充斥了整個房間。
男人站定在幾步開外,目光沉沉地看著梳妝檯前那道纖細身影,喉結微微滾動:“糯兒。”
他輕輕喚了一聲,刻意壓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暗啞。
他雖然極力偽裝,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可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壓還是徹徹底底地暴露了他的身份。
沈知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真實身份——靖王,趙崢。
她眸光微微一閃,立刻換上了一副老實本分的溫婉模樣,連忙站起身,瑩白的臉頰上適時地染上兩抹羞澀的紅暈。
沈知糯柔聲細語的問道,水潤的杏眼裡滿是歡喜:“世子今日怎這麼早就回來了?”
其實一點都不早,都已經到了戌時了。
蘇予白雖掛了個光祿寺少卿的銜,聽著是個管祭祀宴席的肥差,實則是個頂頂清閒的混子。
往日里,他每日申正便該散值回府了。
只不過自打換了這幾位來輪值後,畫風突變。
靖王要忙軍務朝政,謝疏白要批公文,宋硯舟要練兵,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回來的時間一個比一個晚,從未在府裡陪她用過一次晚膳。
靖王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沈知糯的身上,呼吸不可抑制地重了幾分。
她剛剛沐浴完,單薄的寢衣緊緊貼合著玲瓏有致的身段,溼漉漉的烏髮披散在圓潤的肩頭,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滑進那引人遐想的深淵,像極了一朵任人採擷的嬌花。
靖王揮了揮手,眼神涼颼颼地掃過一旁礙眼的連翹:“退下。”
連翹被他那不怒自威的眼神掃過,渾身一哆嗦,連忙俯身告退,臨走時還貼心地掩上了房門
屋內燭火一暗,只剩下兩人。
靖王極其自然地走上前,從梳妝檯上拿起那塊布巾,隨後雙手按住沈知糯單薄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了圓凳上。
他就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粗糙的大手隔著布巾,一下、又一下,動作雖略顯生澀笨拙,力道卻放得極盡溫柔,細細擦拭著她溼漉漉的長髮。
“今日不忙。”
他刻意模仿著蘇予白那種溫潤的聲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
“後面幾日都會比較閒。”頓了頓,靖王沒忍住又補充了一句,“這幾日公務繁雜,冷落了你,我心裡甚是愧疚。”
“往後這幾日,我都會早些回來陪你。”
沈知糯眼底迅速掠過一絲精光,隨即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驚喜神色,猛地回過頭。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就這麼直直地撞進了靖王深邃的眼眸裡,“世子說的可是真的?”
看著她這般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靖王那顆在屍山血海裡淬鍊得冷硬如鐵的心,彷彿瞬間被泡進了一汪溫水中軟得一塌糊塗。
他忍不住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她頭頂柔軟的髮絲,“當真。”
”。膳完用你陪來回些早可便日明,你陪來回些早會都我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