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倆邊走邊聊著,剛走到松竹院的門口,一個門房的小廝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沈姑娘!沈姑娘留步!”
小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外頭……外頭來了宮裡的馬車!”
沈知糯腳步一頓:“宮裡?”
“是!是七公主身邊的姑姑親自來的!”小廝嚥了口唾沫,“說……說是七公主請沈姑娘立刻進宮一趟!”
沈知糯眉頭微蹙。
七公主?趙明姝?
昨日畫舫打葉子牌,這位刁蠻公主當著謝疏白的面輸時氣得得臉都綠了,怎麼今日突然宣她進宮?
難不成是輸不起,要藉著公主的身份找她秋後算賬?
沈知糯心裡隱隱有些忐忑,但皇家召見,她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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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皇宮,錦華宮。
還沒等沈知糯踏進正殿的門檻,就聽到裡面傳來噼裡啪啦的瓷器碎裂聲,伴隨著的,是七公主嬌縱暴躁的怒罵:“沒長眼睛的東西!這茶這麼燙,是想燙死本公主嗎?!”
“滾!都給我滾出去!”
幾個宮女嚇得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一個個面色慘白。
領路的姑姑進去通傳後,裡面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傳來七公主稍顯平穩的聲音:“讓她進來。”
沈知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襬,這才邁著蓮步走了進去。
殿內一片狼藉,上好的青花瓷茶盞碎了一地,茶水混著茶葉潑在名貴的地毯上。
七公主趙明姝正坐在紅木圓桌前,一張明豔嬌俏的臉上佈滿了寒霜,她手裡還抓著一本看起來像是經書的東西,正煩躁地來回翻扯。
沈知糯眼觀鼻鼻觀心,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臣女參見七公主,公主千歲千千歲。”
七公主聽到聲音眼皮猛地一撩,她冷哼了一聲,隨手將手裡的經書扔在桌上,“沈知糯,你怎麼這麼慢?!”
“本公主的馬車都派出去快一個時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睿王府的門檻比皇宮的還要高呢!”
沈知糯依舊保持著跪拜的姿勢,聲音溫婉柔順,挑不出半點錯處:“公主恕罪。”
“臣女接到公主旨意,便立刻更衣入宮,只是路上馬車顛簸,不敢驚擾了鳳駕,這才慢了些。”
七公主看著她這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包子樣,心裡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更覺得憋屈。
昨日在畫舫上她可是親眼看著謝疏白居然對這個女人多看了好幾眼!
更可氣的是,連她最忌憚的皇兄,都莫名其妙地賞了這女人一塊玉佩!
她趙明姝堂堂大梁最受寵的公主,容貌比這呆板木訥的女人勝出何止千倍萬倍?謝疏白瞧不上她也就罷了,畢竟那人是塊捂不熱的冰。
可憑什麼連蘇予白也敢瞧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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