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指著桌上的經書,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沈知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那摞得像小山一樣高的經書,心裡頓時冷笑連連。
這是拿她當免費的抄書苦力了。
昨日輸了牌,今日就找藉口來折騰她,這七公主的報復心簡直是不加掩飾,也難怪私下裡旁人會背地裡嚼舌根稱她為刁蠻公主。
七公主見沈知糯不說話,以為她是不願意,立刻拔高了音量:“怎麼?不願意?”
“你昨日贏的時候手腳不是挺麻利的嗎?!”
她隨手抓起最上面的一本經書,直接扔到了沈知糯的腳邊,“今日,你就在這錦華宮裡把這些經書全部抄完!”
沈知糯低垂著纖長的羽睫,不吵不鬧地彎下腰,將砸在腳邊的經書撿了起來:“臣女遵命,定當為太后與貴妃娘娘誠心抄錄。”
她的聲音依舊溫婉柔順,帶著一股子讓人挑不出錯處的端莊。
可垂下頭的瞬間,沈知糯的眼底卻劃過一絲冷冰冰的嘲弄。
抄書是吧?
行啊。
反正方才進宮時她看見了宮門外停著的那輛獨屬於靖王的玄底金紋親王馬車。
正好,昨夜被折騰了半宿手腕正疼得使不上勁,若等會兒他能“恰巧”撞見自己在七公主這兒受這份罪,那場面……想必會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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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御花園內。
陽光穿透鬱鬱蔥蔥的枝葉灑在鋪滿鵝卵石的曲徑上,陛下負手走在前面,一襲明黃色的龍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跟在他身側落後半步的正是靖王趙崢。
靖王今日穿著一身玄色織金蟒袍,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眉眼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崢兒啊。”陛下走著走著,突然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幾分帝王的無奈。
靖王微微側首,嗓音低沉清冷:“父皇有何煩心事?”
“還不是明姝那個丫頭!”陛下揉著眉心,“前幾日纏著朕要出宮,朕允了,昨日回來卻不知受了什麼氣,竟發了通天大火。”
“不僅砸了錦華宮,今早慈寧宮請安,還敢頂撞太后!”
陛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太后一怒之下罰了她抄經,這會兒估計正躲在錦華宮裡生悶氣。”
說到這,陛下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靖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姝這丫頭平日裡最黏著你,但也最怕你。”
“朕政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你去錦華宮替朕哄哄她,讓她別再鬧騰了。”
靖王聽罷深邃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他心知肚明,父皇特意在他面前提及此事,絕非是讓他去簡單的哄哄。
尤其是趙明姝那種被寵壞了的性子根本不缺人哄,也不需要他哄。
“父皇。”
靖王語氣淡淡,眉宇間劃過一抹無奈,“明姝也不小了,她這般任性妄為,若是再不尋個人家管束著,日後怕是要惹出更大的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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