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一冒頭,七公主就猛地甩了甩頭,試圖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從腦子裡趕出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若是皇兄真對誰上了心,以他那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從不屑遮掩的性子,又怎會容忍她繼續安穩地住在睿王府?
可他又這樣明目張膽地把人從她宮裡拽走,甚至不顧體統當眾拉拉扯扯……
這太反常了,反常到連一向驕縱的七公主都覺得心頭髮毛。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幾乎要抓狂的時候,殿外匆匆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來人正是她母妃、當朝貴妃娘娘身邊的得力心腹,崔姑姑。
崔姑姑見殿內的慘狀先是一愣,隨即趕緊揮退了周圍戰戰兢兢的宮女太監。
她壓低了聲音,快步走到七公主身邊:“我的公主哎,您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七公主正一肚子委屈沒處撒,見著親近的人,眼眶頓時紅了:“二皇兄他瘋了!他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罰我,還要我去睿王府給沈知糯那個鵪鶉賠罪!”
崔姑姑聞言神色變了變,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這才湊到七公主耳邊壓低聲音道:“公主息怒,老奴這趟來正是為了睿王府的事兒!”
七公主一愣,“睿王府?睿王府能有什麼事?”
“娘娘剛得到的訊息,就在半個時辰前,陛下與靖王在御花園裡散步。”
“陛下言語間,提到了您的婚事。”
七公主心頭猛地一跳,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父皇怎麼說?”
“陛下說公主您年紀也不小了,該早做打算。”
崔姑姑頓了頓,眼神閃爍,“而且,聽打探訊息的小太監說,陛下和殿下的話頭裡……隱約提到了睿王府。”
“睿王府?!”七公主猛地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放眼整個睿王府,能配得上她身份的,除了睿王世子蘇予白還能有誰?!
可是……蘇予白明明已經定親了啊!
七公主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去年宮宴初見,蘇予白一襲白衣立於梅樹下,溫文爾雅、光風霽月,是個一眼就令人淪陷的翩翩佳公子。
那時她被謝疏白屢次拒了心意,便將滿腔愛慕轉移到了蘇予白身上。
她覺得這樣溫軟的性子總比那塊冰山強上百倍,甚至私下裡還在母妃跟前撒嬌求嫁。
母妃也確實動了心思,甚至悄悄去探過父皇的口風,父皇當時也是點了頭的。
若不是後來定安侯橫插一槓突然與睿王議親,這睿王府世子妃的位置早就是她趙明姝的了!
一個大膽到不可思議的猜測,在七公主的腦海中瘋狂生根發芽,她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瞳孔在劇烈地收縮著。
難道說……父皇心裡還是向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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