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距離睿王府本就有一段不短的路程,沈知糯沒了馬車代步索性也就不著急了,領著連翹在京城繁華的街道上一路走走停停。
不僅如此,她還特地拐去了西街,去自己名下的幾家鋪子裡查了賬本,核對了這幾日的進項。
等到把正事都辦完了,日頭已經偏西,她這才慢悠悠地往睿王府的方向走。
剛一邁進松竹院的院門,沈知糯的腳步便是不著痕跡地微微一頓。
只見書房的門窗今日全都大敞著,她一眼便看見了坐在窗前紫檀木太師椅上的男人。
男人已經換上蘇予白平日裡最愛穿的月白色錦袍,臉上戴著那張完美無缺的人皮面具,就連束髮的玉冠都和蘇予白如出一轍。
可唯獨那坐姿、那氣場簡直是破綻百出。
蘇予白是個標準的文弱書生,平日裡看書都是脊背挺得筆直,規規矩矩的。
可眼前這位呢?
大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一條修長的大腿隨意地屈起,手裡雖然拿著一卷書,可那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冷硬壓迫感簡直能把書房給掀了。
尤其是在看到沈知糯走進院子的那一瞬間,男人微微瞇起的狹長黑眸裡瞬間迸射出兩道極具侵略性的暗芒。
沈知糯在心裡差點沒笑出聲來,他怕是早就回來在這兒守株待兔呢!
心裡雖然覺得好笑,但沈知糯面上卻迅速換上了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快步走上前去:“世子!”
她嬌嬌地喚了一聲,眼底閃爍著恰到好處的欣喜,“世子今日怎麼回來得這般早?”
聽到那聲甜膩膩的世子,靖王趙崢的眸色陡然一沉,眼底深處快速劃過一抹煩躁。
他冷冷地放下手裡的書卷,看著她這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滿腦子都是在宮門口她避如蛇蠍般甩開他手的畫面。
“過來。”
靖王將聲音刻意壓低,模仿著蘇予白的聲線,卻掩不住骨子裡的不容置喙。
沈知糯極其配合地紅了臉頰,羞澀的捏著帕子走到他跟前:“世子……”
剛一靠近,還沒來得及站穩,靖王就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極大,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猛地將她往前一拽。
“啊——”
沈知糯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跌入了一個寬廣、堅硬、帶著冷冽沉水香的懷抱裡。
她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但僅僅只是這一下,便乖順地軟下了身子不再動彈了。
甚至,她還柔若無骨地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小臉緋紅,一副任他施為的模樣。
可這一瞬的順從非但沒有讓靖王感到絲毫愉悅,反而像是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心尖最敏感的那處。
憑什麼?!
憑什麼她面對自己的時候,就滿嘴的名節、體統,躲得比兔子還快?
憑什麼她面對蘇予白的時候,就能這麼乖巧,這麼柔順,讓抱就抱,連掙扎都只是做做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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