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似乎又猛地想起了昨夜自己那番禽獸不如的行徑——
也是這般哄著她“只是親一下”,結果親著親著就變了味,將她欺負狠了。
生怕沈知糯誤會他又要故技重施,宋硯舟立馬鬆開了一隻手。
他將那隻手高高舉過頭頂,併攏三指,神情嚴肅得彷彿在對著皇天后土立下軍令狀:“我發誓!這次真的只親親,絕對不做別的!”
“我若是再混賬,就叫我……”
那句“天打雷劈”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一聲嬌軟的輕笑打斷了。
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卻又認真的要命的憨傻模樣,沈知糯實在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如春風化雨瞬間掃去了滿室的侷促。
主動抬起雙臂一把勾住了宋硯舟僵硬的脖頸,藉著手臂的力道,沈知糯微微仰起頭,在宋硯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將自己柔軟的紅唇,嚴絲合縫地貼上了他的薄唇。
宋硯舟的手指驟然一緊,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單。
他整個人都懵了,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術的木雕,呆傻地任由她溫軟的唇貼在自己的唇瓣上。
她的吻很輕,很溫柔,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若即若離地掃過,沒有絲毫的急躁,只是一點點地、試探性地深入。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子清甜的馨香瞬間充斥了宋硯舟的整個鼻腔。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睜開眼睛,近在咫尺的是她微闔的雙眸和長長的、顫動著的睫毛。
看著她這副全情投入、彷彿將整顆心都交託出來的模樣,宋硯舟的心頭突然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這麼好的未婚妻,生得這般嬌媚動人,在外面看著木訥老實、端莊守規矩,可關起門來,在自己夫婿面前,卻是這般的乖巧主動。
這種毫無保留的、嬌怯又熱烈的反差,本該只有蘇予白一個人能看到。
一想到這朵嬌花如今是在自己的懷裡綻放,宋硯舟眼底的無措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炙熱的幽火。
他猛地鬆開了那被攥得皺巴巴的床單,反手一把摟住她不盈一握的楚腰,立刻反客為主,強勢地加深了這個原本清淺的吻。
“唔……”
沈知糯被他突然的猛烈攻勢逼得往後仰了仰。
可下一秒,男人的大掌便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更緊密地按向自己,不留一絲縫隙……
兩人在這雕花拔步床上耳鬢廝磨,硬生生地賴了許久。
直到外頭的日頭都升得老高,蘇予白身邊的貼身小廝丁柱在門外輕咳著催促了第三遍,宋硯舟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一步三回頭地去上值了。
沈知糯在被窩裡又磨嘰了一會兒,直到渾身的痠痛感稍稍褪去些許,才慢吞吞地爬起床,由著連翹伺候著洗漱用膳。
就在她吃飽喝足,正準備讓丫鬟將殘羹撤下去時,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面生的二等丫鬟。
那丫鬟手裡端著一個黑漆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濃黑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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