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昊越來越臭的臉,葉舒語氣不變,「剛才發現上次見到的那個溫助理沒在,我還以為是她受傷,想著身為公司老闆娘,既然我都來了,理應去看看的。」
劉昊:「……」
「哈哈哈你想多了,溫助理是因為別的事情請假的,阿遠那邊催得緊,我先過去了……」
劉昊繼續打太極,隨便敷衍了幾句,匆匆離開了安全通道。
消防通道厚重的門重重合上,發出沉悶的「砰」聲,如一擊重錘,狠狠敲在葉舒心上,堵住了她的呼吸。
努力維持的微笑僵在了臉上,葉舒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緩緩抬起手,拍了拍臉。
她試著做出微笑的表情,免得出去後嚇到人,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不行啊葉舒。」
葉舒繼續揉了揉臉,自言自語嘀咕著,「既然做好了戰鬥準備,就不能退縮,更不能讓你的敵人看到你軟弱的一面。」
她以為自己可以偽裝得很好,不管遇到什麼,在戰鬥的時候都能微笑以對,卻忽略了,自己不是石頭,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幾天前還在愛著江舟遠的女人,一個四歲孩子的母親。
親自確認丈夫的冷漠與無情,又怎麼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心又怎麼會不痛?
葉舒沒有再為難自己,她低著頭,長髮垂下,擋住了整張臉,收起假笑,仍由悲。痛苦。與恨意爬上臉。
現在,是她的放鬆時刻,她允許自己不戴面具五分鐘,也給時間說服自己。
就算她曾今對這個公司有功,真正為公司創收的人也是江舟遠而不是她,劉昊會幫江舟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收集證據,保護自身合法權益和財產,拿到聲聲的撫養權,為什麼要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他們不配。
五分鐘後,葉舒撩開長髮掛在耳後,蒼白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掛起笑容。
彷彿剛才那個失態,瀕臨崩潰的「瘋子」,從不存在。
葉舒長出了口氣,拉開厚重的門,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江舟遠的收尾工作已經結束,先前在辦公室見過的那些經理們陸續出來,但沒有劉昊。
他應該還在裡面,有別的事要跟江舟遠對口供,葉舒貼心沒有去打擾,而是重新回到了休息室等江舟遠。
「你真的對葉舒下死手了?」
辦公室裡,劉昊撐著辦公桌,看向對面江舟遠,「不能協議好和平分手,一定要走到這一步?」
「你們好歹是初戀,愛了十年,她還給你生了個女兒,沒用功勞有苦勞,就不能,用溫和一點的方法?」
江舟遠雙手交握,不緊不慢說:「她要分走我一半的財產,我也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