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非常沒錯,”葉清禾的心情好像很好,她饒有興趣地看著埃莉諾,“而且,你猜,本來屬於他們的皮,現在在誰的身上?”
“小心!它們動了!”利亞姆忽然低喝一聲。
歌聲陡然尖銳。
他們終於找到了那一陣陣尖銳歌聲的來源——人魚們齊齊揚起腐爛的頭顱,喉嚨裡滾出尖銳又嘶啞的歌聲。
無數道聲線交疊在一起,像生鏽的鐵片在玻璃上反覆刮擦,又像千百隻怨魂貼在耳邊尖嘯,直往人腦仁裡鑽。
緊接著,一部分人魚躁動起來,尾鰭重重拍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震響,張著滿是尖牙的嘴,朝著四人猛撲過來。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帶著腐肉和鹹水的噁心氣味。
葉清禾眉梢微蹙,將精神力瞬間釋放出去,
埃莉諾三個只感覺到一陣微風擦著耳側掠過去,像春日裡極輕的一縷風,涼絲絲的,沒半點殺傷力。
可下一秒,那些鑽腦仁的尖銳歌聲卻像被憑空掐斷的鏽弦,驟然啞了大半。
原本張牙舞爪撲過來的人魚動作猛地一滯,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喉嚨,腐爛的臉頰痛苦地扭曲著,發出嗬嗬的悶響,渾濁的豎瞳暴突出來,連尾鰭都僵直了。
趁你病要你命。
現在不動手等什麼呢?
等人魚反撲然後正大光明的一對一?
拜託,他們又不是來打擂臺的,講什麼君子風範。
與此同時,一道冷銀的弧光從空中倏地掠過。
葉清禾指尖一揚,鋼琴線像有生命的銀蛇竄出去,纏上最前排三隻人魚的脖頸。
她手腕輕輕一擰,細線瞬間勒進潰爛的皮肉裡,黑紅色的血噴濺而出,三隻人魚的嘶吼戛然而止,重重砸在石板上,尾鰭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她側身避開濺來的血珠,眉峰皺得更緊,語氣嫌棄得毫不掩飾,“好臭啊,感覺衣服髒了。”
【臥槽!說動手就動手!不講武德!】
【可我怎麼感覺不講武德的是葉神啊?】
【笑不活了,嫌棄衣服被薰染過後髒了,葉神這畫風怎麼跟別人不一樣】
【人魚:我不要面子的嗎?死了還要被嫌醜嫌臭】
【前面的,它確實沒面子,完整的皮都被扒走了】
她漫不經心地扯了扯鋼琴線,將線上的血漬抖落乾淨,埃莉諾三人也瞬間回過神,立刻抓住空檔衝了上去。
葉清禾躍出包圍圈,看埃莉諾三個人和人魚纏鬥,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琴。
埃莉諾的道具很有意思,是先前一直掛在她胸前的銀色十字架。
看著她拿著銀十字架逼退近身的人魚,潰爛的鱗片在十字架發出的聖光下滋滋冒煙,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葉清禾腦海中非常不合時宜地冒出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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