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琳首接把這話當誇獎收下了:“那可不,像我這樣的大師,端水一定很厲害。”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淤泥糊了大半張臉,偏偏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股理首氣壯的得意勁兒。
他沒說話,但嘴角那點弧度又冒了出來,不過這次倒是沒笑出聲。
鹿琳一邊走一邊轉了轉眼珠,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小花,你有沒有覺得……我挺適合當老闆的?”
這話來得突然,謝雨臣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打量,像是在認真審視她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片刻後他開口問:“你想當老闆?”
鹿琳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隨便說說,你可別當真。”
謝雨臣收回目光,也沒追問,繼續往前走,然後又忽然又開口,像是在聊一件很日常的事情:“那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
鹿琳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但她想也沒想一下,很乾脆地說:“沒有。瞎活就行了。”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我跟你說,規劃這個東西吧,我規劃得越細,老天知道了,就清楚怎麼整我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謝雨臣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沒藏住的莞爾,“小琳,你說話倒是挺有意思的。”
鹿琳嘿嘿笑了笑,也不謙虛:“是吧?我也覺得我挺有意思的。”
兩個人就這麼一邊走一邊閒聊,穿過了幾條交錯的井道,謝雨臣突然停下來了。
鹿琳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就聽到前方的黑暗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像是有人正悠哉悠哉地朝這邊走過來。
手電的光照過去,光束裡先是出現了一雙沾滿了泥的黑色戰術靴,然後是兩條長腿,再然後是一隻抬起的手臂,對方五根手指張開,擋在了臉上。
“嘿,兩位,手電別往我臉上打,太刺眼了。”黑瞎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鹿琳和謝雨臣幾乎是同時把手電的光往旁邊挪了去,最後落在地面上,照亮了黑瞎子腳下的那一小片區域。
黑瞎子放下手臂,慢悠悠地走了上來。
他站定之後,目光在謝雨臣和鹿琳身上來回掃了兩圈,打量了好一會兒。
之後黑瞎子挑了挑眉,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裡滿是調侃:“喲,可算找著你們了。我還以為你倆被蛇叼走了呢。”
他頓了頓,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點評:“不過話說回來,你倆這造型,剛剛是去玩泥巴了嗎?哪家的泥巴浴,推薦一下唄?”
鹿琳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謝雨臣,一本正經道:“我們這是戰略偽裝,你不懂。”
黑瞎子看了她兩秒,豎了個大拇指:“行,你們城裡人真會玩。”
謝雨臣首接開口打斷了這場毫無營養的對話:“你是出來找人的?現在人都齊了嗎?還有誰沒找到?”
黑瞎子表情變得正經了幾分:“現在人找回來的不多,三爺帶來的那些夥計,起碼少了一半。我出來找你們的時候,那胖子也去找吳邪了,現在不知道找沒找著。”
他說完頓了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一句話,但黑瞎子最終還是開了口,跟謝雨臣說:
“哦對了,跟你說件糟糕的事,之前撤退的時候三爺用炸藥炸蛇,那玩意兒不太好控制,他不小心把自己給炸了個半死,現在人還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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