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三個人一前兩後,快步穿過幾條交錯狹窄的井道。
最終來到了一處蓄水池。
這個蓄水池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都要大,岔路口也少了很多,視野相對開闊,至少不用擔心有什麼東西從看不見的角落裡冒出來。
謝連環就靠躺在最裡面的石壁下。
他半靠著巖壁,頭微微偏向一側,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他身上雖然己經被簡單包紮過了,但血跡還是從布料裡滲了出來。
拖把帶著他那群還活著的幾個小弟圍在旁邊守著謝連環。
謝雨臣目光落在謝連環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沉默了許久。
他看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他走過去蹲下,湊近檢視謝連環的傷勢。
炸傷的創面不小,失血也很多,在這種缺醫少藥的地底下,光靠包紮根本撐不了太久。
謝連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微微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渾濁而疲憊,視線晃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對焦,落在了謝雨臣臉上。
他費了很大力氣才發出聲音:“小花……你……沒事吧?”
謝雨臣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對上謝連環那雙虛弱的的眼睛,最後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好的很。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語氣聽起來硬邦邦的,但站在旁邊的鹿琳感覺他是不耐煩,是一種彆扭的關心。
謝連環聽到謝雨臣這麼說,似乎鬆了口氣,嘴角扯了扯,想笑一下,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皺了皺眉,又閉上了眼,呼吸更加急促了幾分。
謝雨臣看著對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他沉默了幾秒,在心裡想真是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
他想起了從小就被迫要撐起整個謝家的自己,想起了那些年一個人扛過來的日日夜夜,想起了不久前才知道的,那個“己死之人”其實活著的真相。
怨嗎?怨的。
恨嗎?也說不上。
但不管怎樣,都是謝家人,他總不能真看著對方死在這裡。
謝雨臣伸手探入衣襟內側,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那裡面裝著一個小藥丸,那是之前系統獎勵的小還丹,他一首貼身收著,沒有吃。
他開啟瓶蓋,倒出那枚圓潤烏黑的藥丸,然後捏開謝連環的下頜,將藥丸餵了進去,又託著他的下巴輕輕抬了抬,幫助他吞嚥。
做完這一切,謝雨臣朝一旁的拖把伸手:“有水嗎?”
拖把趕緊從腰間摸出水壺,雙手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花爺,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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