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蹲在旁邊,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謝連環的臉,越看越驚訝。
他剛才親眼看著謝連環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裡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人的氣色竟然好了這麼多。
他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一句:“花爺,你這喂的什麼藥啊?也太神了吧……”
謝雨臣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兇不狠,甚至沒什麼表情,但拖把被那目光一盯,後背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
“不該你知道的事,少問,還有,帶著你的人去附近找找線索。”
謝雨臣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淡,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拖把連“哦”都哦得小心翼翼。
他縮了縮脖子,乖乖帶著自己還活著的小弟們去找線索了。
謝連環的眼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這一次,他的眼神比剛才清明瞭許多,視線落在一旁的謝雨臣身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王胖子回來了,他把吳邪找了回來,還順便帶回了張起靈和陳文錦。
吳邪走進蓄水池,目光習慣性地先掃了一圈。
人少了很多。
但好在他關心的都在。
鹿琳和黑瞎子站在一塊兒,正盯著謝雨臣和謝連環那邊看。
察覺到了目光,鹿琳轉過頭來,看到是吳邪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張起靈,眼睛一亮,朝他們在的位置揮了揮手。
吳邪現在心裡其實挺複雜的。
但看到鹿琳朝他揮手,他還是沒忍住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的招呼。
然後他的目光就移到了謝連環身上。
那個人靠坐在石壁下,身上的血跡觸目驚心,但臉色比預想中好了不少,看起來沒有性命之憂。
吳邪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沒有走過去,也沒有開口。
他無法想象,眼前居然不是他三叔,而是謝連環。
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人。
三叔?謝連環?還是別的什麼?
而他的三叔現在又去哪裡了呢?是否真的像陳文錦說的那樣,被眼前這個人害死了?
而張起靈和王胖子則默契地走到了鹿琳和黑瞎子這邊,這個位置視野開闊,非常適合吃瓜。
張起靈在鹿琳旁邊站定,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場中對峙的幾人,然後收回視線,落在鹿琳身上。
安靜了幾秒之後,他忽然開口:“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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