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謝雨臣,他想說什麼,但又怕自己聽錯了,不敢貿然開口。
他的眼神里有震驚、有希望、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種溺水之人突然抓住浮木時的渴求。
謝雨臣被吳邪那雙眼睛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他微微偏過頭,避開那道目光,語氣依然平淡:
“別這麼看著我。這個事情我也是昨天才得知的,是我們都有的那個東西告訴我的。”
吳邪當然知道謝雨臣說的那個東西指的是什麼。
那個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體裡的、會派發任務的、無所不能又神神秘秘的系統。
“它都告訴你什麼了?”吳邪壓低聲音追問。
“我知道的不多。”
謝雨臣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確保只有吳邪一個人能聽到,“它就告訴我謝連環還活著,然後……和吳三省共用一個身份的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接著說:“至於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猜測,他們可能在躲避什麼,或者想要一個透明人的身份調查什麼。”
“至於具體什麼原因,要看你能不能撬開他們的口,畢竟你目前看起來對他們倆來說很重要,要麼你等我之後的調查。”
謝雨臣的話把吳邪腦子裡那些零散的線索全都串聯到了一起。
難怪他小時候感覺三叔性格多變,之前是不知道這個原因,但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為他們兩人在交替出現。
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只能把這些問題先壓下去,跟上了謝雨臣的腳步。
而另一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吃瓜西人組。
鹿琳、張起靈、黑瞎子、王胖子己經跟著拖把他們那夥人,來到了拖把口中的那道石門前。
那石門位於蓄水池的最底部,幾乎貼著乾涸的池底。
說是門,但其實更像是一塊巨大的石板,平鋪在地面上,方方正正,上面嵌著的兩個鐵環。
拖把擼起袖子,吆喝著他那幾個小弟一起上手。“來,都來搭把手!一二三——拉!”
幾個人同時用力,鐵環被拽得咯吱作響。
石板比預想的要重得多,幾個人臉都憋紅了,才堪堪抬起。
開啟後,眾人打著手電往下一照,下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但能感覺到空氣在流動。
這說明下面不是死路,至少通風。
黑瞎子蹲在洞口邊上,側耳聽了聽,發現裡面沒什麼動靜,起碼是沒有蛇的,他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看到謝連環遞給他一個眼神。
最後黑瞎子把目光落在張起靈身上,嘴角一咧:“咱倆下去探探?”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背後的黑金古刀調整了一下位置,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洞口邊上。
黑瞎子也不在意他沒說話,從揹包裡翻出一捆繩子,一頭系在旁邊的建築上,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另一頭扔進了洞裡。
他拍了拍手,朝張起靈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先還是我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