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宋梔微出院。
病房裡只有慕嘉言在。
他靠在窗邊,手裡擺弄著那把扇子,陽光從窗外湧進來,將他淺灰色衛衣照得發白。
宋梔微心不在焉地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物,一個洗漱包,還有床頭櫃上那束已經開始打蔫的百合花。
她把衣服疊好塞進袋子裡,動作很慢,像是在等什麼。
門外的走廊時不時傳來腳步聲,宋梔微也時不時裝作不經意地看過去,每一次門外的聲音靠近,她的目光就會飄向那扇半掩的門。
或許是次數多了,引起了慕嘉言的注意。
他收起扇子,在掌心裡敲了一下,嘴角掛著一抹了然的。帶著點調侃的笑:「阿硯他有事兒,怕是來不了咯。你放心,你嘉言哥哥一定安全給你送回去。」
宋梔微聞言轉頭。
她自從那天醒來看到他那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傅硯竹了。
宋梔微有些擔心,她瞭解他的脾氣。
高二那年,有一次晚自習放學,她剛出校門不遠就被校外的混混纏上。
四五個人,染著黃毛,嘴裡叼著煙,對她動手動腳。
她用書包砸向那群人,然後轉身往人多的大道跑去。
她跑得很快,就連綁著頭髮的髮圈都跑掉了,但她不敢去撿。
那天回去得晚,身上衣服凌亂,書包也不見蹤影。
傅硯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心不在焉地翻看,時不時望向門口。
在看到宋梔微那副模樣出現的那一刻,手中的書瞬間掉落在地。
他一眼就看出事情不對,他還沒來得及問,宋梔微就匆匆找了個藉口,回了房間。
當晚,他就進了她的房間,走到了她面前,逼近她,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壓都壓不住的暗潮。
「梔梔,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隨時可能崩斷的緊繃。
後來的事情,她不知道怎麼解決的。
只知道事情的結果是,那一群混混全都被揍得鼻青臉腫。
其中有兩個,聽人描述說,鮮紅的血糊滿了整張臉,整個人半死不活,場面一度非常嚇人。剩下的其他人不僅不敢報警,甚至還灰溜溜地去警察局自首,接受教育。
她那時候問過他:「是你做的嗎?」
他沒有承認,只是說惡有惡報。
想到這兒,宋梔微試探性地開口問慕嘉言,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小心翼翼:「他不會……去找姓王的了吧?」
慕嘉言臉上依舊是那副笑,雲淡風輕的:「怎麼會?阿硯那小子可是個知法懂法的好公民。那姓王的已經被抓進去了,自然有法律懲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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