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嘉言給她辦好出院手續,一路開車將她送到了雲間月,她新租的那個房子。
半小時後,慕嘉言停好車,抬頭看了一眼小區入口處那塊深灰色石材上刻著的三個字。
「雲間月?」
宋梔微扭頭看他:「怎麼啦,嘉言哥?」
「好熟悉的名字,」慕嘉言皺了皺眉,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努力從記憶的某個角落裡打撈一個模糊的印象,「好像之前在哪裡看見過一樣。」
他想了半天,都沒有想起來。
「算了,不想了。」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從後座拿起她的行李袋,「我幫你把東西拿上去吧。」
宋梔微點點頭,走在在前面領路。
十分鐘後,慕嘉言將東西放在客廳的茶几旁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沙發是淺灰色的,極簡風格,坐感偏硬,他不太習慣,但也沒有挑剔。
他靠著沙發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
宋梔微從廚房端了一杯水出來,遞給他:「謝謝嘉言哥。」
慕嘉言接過,抬眼打量著這裡的環境,黑白灰的色調,線條利落的傢俱,落地窗外是小區花園的綠植和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他喝了口水,漫不經心地問:「你新租的?」
宋梔微點點頭,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對,託梓萱姐幫忙找的。」
慕家和裴家也算是世交。
生意上的往來並不多,但私交還算可以,逢年過節會走動,兩家的小孩從小玩到大,雖然算不上親密無間,但也不陌生。
特別是慕嘉言和裴梓萱這兩個人,從小到大,不論什麼都要互相比個高低出來。
慕嘉言聞言,放下水杯,略帶醋勁兒地開口:「看來你回國,大家都知道,就不告訴我唄。」
宋梔微笑著,語氣真誠而溫和:「梓萱姐也就比你早幾天。」
「早幾天也是早。」慕嘉言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擺出一副「我受傷了需要安慰」的姿態,「好啊梔梔,你站在她那邊是吧?」
宋梔微端起自己那杯水,笑得無辜而狡黠:「我站中立。」
慕嘉言被她這副「兩頭不得罪」的模樣逗笑了,收起那副假裝生氣的表情,又坐了一會兒,簡單聊了幾句。
幾分鐘後,他起身,拿起車鑰匙,說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宋梔微送他到門口:「路上慢點開,嘉言哥。」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別亂跑。」
門關上。
慕嘉言下樓,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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