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掛了電話,甚至沒來得及跟裴梓萱說“拜拜”,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果然,外面站著的正是那個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白色襯衫,深藍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頭髮用髮膠固定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狹長深邃的鳳眼。
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就那樣站在走廊的燈光下,整個人像一幅被精心佈置過的畫。
傅硯竹眉梢輕挑,開門見山,連寒暄都省了:“禮物呢?”
宋梔微看著男人直奔主題的樣子,心裡莫名地有些不爽。
她起了壞心,想懟他,故意跟他作對:“忘記了,怎麼辦?”
她想看他無語生氣的表情,可沒想到,男人不僅不生氣,反而嘴角的笑意蕩得更開了,那弧度從微揚變成了明顯,像一朵慢慢綻開的花。
他上前一步,順手把門帶上。
“怎麼辦?”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緊的、危險的慵懶。
修長的手指伸向領口,指腹勾住領帶結,往下一拉,領帶鬆鬆垮垮地散開了,“那就只好辦你咯——把你自己當成禮物,送給我吧。”
傅硯竹一邊說,一邊朝她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
那股雪松香氣強勢侵入,帶著他體溫蒸騰出的溫熱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收攏。
宋梔微不受控制地後退兩步,後背撞上了玄關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率先慫了。
剛才那點小心思,瞬間就消失了。
“禮物準備了,”她的聲音小了幾分,手指抵住他的胸口,隔著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溫度,“你等會兒,我去拿。”
傅硯竹依言停下腳步,轉身走向沙發,坐下,姿態鬆弛而從容,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領帶被他扯鬆了,鬆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也被他解開,露出脖子底下的一小節鎖骨,和鎖骨下方那片被襯衫領口半遮半掩的皮膚。
他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嘴角還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起來斯文,得體,矜貴。
從前很多次,她都是被這樣的他給迷惑了。
後來的結果自然是晝夜顛倒,她見識到了他有多恐怖,到處都是,好多好多,每次的最後,她都會氣鼓鼓地讓他去洗百褶裙。
男人渾笑著答應,倒也心甘情願。
宋梔微離開的腳步略顯兩分慌亂,轉身走進臥室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想到之前刷到有網友對他的評價——斯文敗類。
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假斯文,真敗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