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話落,空氣寂靜了幾秒。
宋梔微也被他這番話弄的沉默了半晌。
她就那樣被他抵在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身體。
一冷一熱,像兩個極端,將她夾在中間。
地面上的兩道黑影靠得極近,模糊了輪廓,彷彿在暗夜裡無聲地糾纏。
她抬眸,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欲色。那顏色很深,像濃得化不開的墨,表面平靜,底下是暗潮洶湧。
從前有人評價傅硯竹,說他是禁慾系男神,清冷矜貴,不近女色。
可只有宋梔微知道,這人到底有多重欲。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的一個擁抱。一次牽手,甚至她的一個眼神,他都會有反應。
每天晚上他都要纏著她要親親,從淺嘗輒止到深入糾纏,直到親得他自己眼底泛紅,渾身冒著熱氣,像一壺被燒開了的水,壺蓋被蒸汽高高地頂著。
感覺到他整個人都要爆炸開,宋梔微不忍,提出起身離開,可男人卻死活不鬆手,啞著聲音抱她:「不用走,抱會兒就好了。」
越抱越下不去,越下不去越要抱,傅硯竹就這樣自我迴圈似的折磨自己,也折磨著她。
如今五年過去,這男人的張力更顯成熟。
深夜會放大人的慾望,曾經那植入骨髓的蝕骨滋味再次衝擊著宋梔微,讓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受控起來,像是一艘被捲入漩渦的小船,拼了命地想劃出去,可每一次用力,都被更強的力量拽回來。
此刻面對男人微微含笑的調侃,宋梔微更是滿臉羞惱,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些:「傅硯竹,你先放開我。」
她瞪著他的眸子透亮,瀰漫著一層溼潤的水霧,像是一個被惹急了的小貓咪,張牙舞爪的,下一刻就要撓人一般。
莫名地,好想被她撓。
就像曾經他故意使壞,逼得她在自己的背上留下許多道抓痕一樣,紅色的。細細的。彎彎曲曲的,像一幅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讀懂的地圖。
想到這兒,身體裡彷彿有一道電流,從脊柱傳至四肢,酥酥麻麻的,讓他整個人都繃緊了一瞬。
怕惹她生氣,也怕繼續這樣下去,他會控制不住,傅硯竹微微退開一點距離。
只是一點,從緊貼變成若即若離,但依舊把宋梔微困在懷裡,他的手臂依然撐在她身側,擋在她的面前,讓她哪裡都去不了。
「想好怎麼解釋了嗎?」男人故意逗她,追問道,嘴角微微彎起一抹弧度,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裴梓萱剛剛那會兒說的那些瘋狂字眼,什麼「主人」「馴服」「狗鏈」等等,一遍遍地在宋梔微的腦海中盤旋,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怎麼都趕不走。
她穩了穩心神,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語速很慢地解釋道:「我買的時候並不知情,挑完結帳過程很快,也沒仔細聽店員的介紹,所以這一切純屬是湊巧,並不是故意的。你別多想。」
傅硯竹拖長尾音,那個「哦」字被他拉得九曲十八彎,意味深長:「哦——僅僅是這樣?」
不然呢!?
宋梔微快要抓狂了,很想反問他,難不成她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