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那份感情竟然在悄然間變了質,比她以為的要早得多,早到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宋梔微愣在原地,那段時間他對她的若即若離,偶爾故意迴避她的目光,偶爾藉口有活動不回家,彷彿一瞬間都有了解釋。
竟然那麼早嗎?比她還要早!
宋梔微眼角泛紅,淚珠晶瑩地滾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在下頜處停留了一下,然後墜落。
她還以為,一開始是她痴心妄想,是她不知天高地厚,是她主動把他拉下了高臺。
她以為這份感情是她先開始的,是她先越界的,是她先打破規則的。
可原來,他比她更早。
他比她更早地意識到那份感情不對勁,更早地想要逃避,更早地報名交換生想要離開——只是,他沒有走成。
“我抵抗不了你。”傅硯竹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秘密,“你一向我靠近,我就恨不得飛奔向你。”
他垂眸,手指輕柔地撫摸著她白嫩臉頰上的淚痕,指腹從顴骨滑到下頜線,將那行正在下落的淚珠截住,抹去。
他的指尖微微發涼,帶著夜風的溫度,觸碰在她溫熱的皮膚上,像一小片冰落在融化的雪上。
“梔梔,還記得嗎?是你主動親的我。是你主動把我拉進這哥哥不像哥哥、情人不像情人的怪圈。”他的聲音停了半拍,像是在等她自己想起那個畫面,“我……出不去了。”
“還有——”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的眼睛,“結束,一直是你單方面的告知。我並未同意。所以,我們之間沒有結束過。從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他看著她被淚水浸透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層正在慢慢碎裂的殼,聲音更輕了幾分,像是怕驚動什麼脆弱的東西:“梔梔,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的位置。你有什麼顧慮都可以跟我說,我都能解決掉。相信我,好嗎?”
傅硯竹抬手擦去她一顆顆滾落的淚珠,動作很輕,很慢,耐心地等待她的答案。
宋梔微承認,在這一刻,她很可恥地動搖了。她的心在胸腔裡一下一下地跳,每一下都在喊著一個名字——他的名字。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他,應該轉身走,應該回到那個安全而冰冷的殼裡去。可她的身體不聽使喚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
不知道是月光還是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像是一幅正在被水浸泡的畫,所有的線條都在融化、扭曲、失去輪廓。
恍然間,天旋地轉。
她的腿忽然沒了力氣,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頭,朝著地面軟倒下去。
傅硯竹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她的身體落在他的臂彎裡,輕得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她的眼睛還睜著,可瞳孔裡的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渙散,像一盞正在熄滅的燈。
“梔梔?梔梔?”他的聲音從焦急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慌亂,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隨時可能崩斷。
沒有回應。
他果斷抱起宋梔微,大步朝別墅外走去,步伐快得像在跑。皮鞋踩在鵝卵石小徑上發出急促的、凌亂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他穿過花園,穿過走廊,穿過客廳,穿過那些正在觥籌交錯的賓客和熱鬧的喧囂,一路不停。
他把宋梔微放進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然後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汽車轟鳴,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匯入了夜色中的車流。
另一邊,裴梓萱出來尋人。她穿過小花園,鞦韆還在微微晃動,桂花樹下的鵝卵石上有幾滴深色的水痕,可人不見了。
她走到別墅門口,叫住保安:“剛才傅硯竹和宋梔微呢?”
保安看了看她,如實回答:“傅少懷裡的小姐好像暈過去了,傅少抱著她開車走了。”
裴梓萱的嘴巴驚訝地成了一個“O”型,眼睛瞪得溜圓,愣在原地好幾秒。
”?了去過暈做?烈激麼這,呀媽“:然恍的”此如來原“種一了變昧曖從,昧曖了變驚震從氣語,喃呢聲低,燈尾車的中夜在失消經已輛那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