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肯定不能承認啊!宋梔微心想。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否認,眼前的傅硯竹輕笑出聲,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的愉悅。
他沒有放過她,又往前湊了半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依不饒的好奇:“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兒,我的臉,我的身材,我的體力,梔梔你都是如何評價的?”
宋梔微的臉爆紅,像是有人在她皮膚底下點了一把火,從顴骨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頸,連指尖都在發燙。
她悄悄地挪動身體,一寸一寸地往沙發的另一端移,想要離開他的包圍圈,可男人的手臂撐在一旁,像一道結實的柵欄,她根本無處可逃。
無奈,她抬眼,對上傅硯竹的眼睛,故意道:“別對號入座。世界上姓傅的那麼多,你就這麼確定是你?”
傅硯竹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回答,愣神間,那一下怔愣像是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面,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一瞬,就這一瞬,宋梔微已經像一條滑溜的魚一樣,從他手臂下方的空隙裡鑽了出去,逃離了他的禁錮。
她退到兩步開外,站在走廊的燈光下,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但眼睛裡帶著一絲得逞的狡黠。
傅硯竹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想要離開的宋梔微,沒有追上去,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開口問道:“你明天要出去?”
宋梔微拿著手機,一邊打字安撫螢幕那頭還在瘋狂彈訊息的裴梓萱。
裴梓萱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像連珠炮一樣轟炸著她的對話方塊,她還要一邊分神點頭應答著傅硯竹:“嗯,怎麼了?”
“我怎麼辦?”
話音落,宋梔微打字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幾秒。
那幾秒裡,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某輛車駛過的聲音,和手機螢幕那頭裴梓萱新訊息提示音的微弱震動。
還沒等她回答,傅硯竹再一次問出聲,語氣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像是被人遺落在路邊的、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的困惑:“那我怎麼辦?”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我可是病人。你是要貼身照顧我的,現在你要出去瀟灑快活,留我一個人在家裡孤苦伶仃嗎?”
質問的語氣帶著一絲幽怨,特別是說這話時的表情——眼尾耷拉著,嘴角微微往下撇,像一隻被主人留在家裡、看著主人拎著包出門而自己不能跟著去的大型犬,可憐兮兮的,讓人不忍心拒絕。
宋梔微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他這話說的,怎麼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拋家棄夫的渣女?
她只是出去逛個街而已,怎麼到他嘴裡就變成了“瀟灑快活”?
“你手臂有傷,最好是在家靜養。”她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他,“我明天會安排一個護工上門照顧你的。”
傅硯竹看著宋梔微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誰需要護工了!?
他需要的是她,不是那些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陌生人。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一道被擰緊的結,又不好直接發作,只能悶著嗓音問了一句:“明天就你和裴梓萱嗎?”
宋梔微點點頭,隨即想到什麼又開口:“應該還有裴子明。”
那會兒他好像是說一起去的,給她和裴梓萱當苦力。
傅硯竹抬眼看了看宋梔微,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想也不想地開口:“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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