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明去幹嘛,我就去幹嘛。”傅硯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像是在說“這個邏輯很簡單”的篤定。
這話敵意明顯,宋梔微心裡清楚,傅硯竹之前一直吃裴子明的醋,即便自己解釋過她跟裴子明不是他想的那種關係,但效果並不大。
明天要是讓這兩人碰上,那怕是一天都不得安寧。
她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頭疼,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夾在中間的她會變成一場無聲戰爭的戰場。
於是,宋梔微搖頭拒絕,語氣堅定:“不用了。
你這手去人多的地方,很容易造成二次傷害。還是乖乖在家裡靜養吧。”
說著,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很晚了,窗外的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她不願與他多說,“好了,早點休息吧。我去給你拿床被子出來。”
這裡的沙發夠大,足以容下傅硯竹。
她轉身走進臥室,從衣櫃上層抱出一床厚實的被子,淺粉色的,邊角疊得整整齊齊,帶著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她走回客廳,將被子遞給傅硯竹,強調道:“這被子是乾淨的,也挺厚。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傅硯竹低頭看了看被子,又抬頭看了看宋梔微,見她神色認真,是真的打算讓他睡沙發,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心中不由得想笑。
他的梔梔,真是狠心啊,當真讓他睡沙發。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沙發就沙發吧。
傅硯竹在內心說服了自己,隨即回答道:“沒有了。”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又開口,“對了,你們明天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不用……”
“反正我明天也要出門,”傅硯竹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是真的在陳述一個事實,“順道而已。”
宋梔微見他神色執拗,知道再說下去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只好點頭:“行吧,那等梓萱姐選好地方了,我跟你說。”
兩人點了點頭,互道晚安後,便各自休息了。
宋梔微關上了臥室的門,燈光的縫隙從門縫裡透出來,然後也熄滅了。
傅硯竹躺在沙發上,將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低頭嗅了嗅被子的清香。
除開柔順劑的香味,還有一縷獨屬於梔梔的香氣,像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沐浴露的味道,混著她的體溫,在棉絮的纖維裡停留著,像是一個溫柔的、不會說話的擁抱。聞著莫名讓人心安。
他拿起一旁充電的手機,螢幕亮起來,微光映在他的臉上。
他找到一個對話方塊,點進去,裡面是慕嘉言幾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
“明天有空嗎?出來喝一杯?好久沒聚了。”
他當時只回了一個“看情況”。
此刻,他的手指在螢幕上輕快地點了幾下,編輯了一條訊息發出去:
【你是不是明天要約我出去來著?行,我答應了。地址我來定,明天發你,記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