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竹沒有回應。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連頭都沒有回。
她等了兩秒,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她的身影消失了。
整個別墅空蕩蕩的,冷清至極,像是連空氣都稀薄了幾分。
從前一個人住的時候還不覺得,此刻他坐在這個他住了好幾年的地方,忽然覺得,原來這棟房子可以空成這個樣子。
傅硯竹垂頭,雙手交握,指節泛白。
腦海中忽然閃過慕嘉言之前跟他說的那句“烈女怕纏郎”。
他一直都知道,宋梔微心裡是有他的。
但兩人之間一直隔著某層紗,朦朧不清,也靠近不得。
她一直在顧慮什麼,一直在礙於某個原因,以至於忽遠忽近。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石膏,腦海中忽然下了個決定,他要將這石膏的最後價值都榨乾。
傅硯竹快速起身,抓起玄關處的鑰匙,推門衝了出去。
馬路上,宋梔微正站在寒風中打車。
夜晚的寒風像刀子一樣颳著臉頰,夜風刺骨,大衣的領子被她攏得緊緊的,可那股涼意還是從領口灌進去,凍得她鼻尖發紅。
她低下頭,將小臉埋進衣服裡,用來禦寒。
手機螢幕上的打車軟體還在轉著圈,顯示“正在為您尋找附近車輛”,一個接一個地重新整理,沒有人接單。
不多時,一道車光由遠及近。
白色的光柱劃破夜幕,越來越亮,像一顆正在降落的星星。
宋梔微當即抬頭,眯著眼往光源的方向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地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傅硯竹那張在昏暗燈光下依舊輪廓分明的臉。
“你……”
話還沒說完,傅硯竹就推門下了車,動作利落。
他繞過車頭,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上車,我送你。”
宋梔微猶豫了一瞬。
她該拒絕的。
她剛從他家走出來,又坐他的車回去,算什麼?
可還沒等拒絕的話說出口,傅硯竹彷彿就洞察了她的心思,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這個時間,這個位置,你要是不介意在這裡等上一個小時,你也可以選擇不坐我的車。”
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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