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吃下,傅硯竹點點頭,像是終於得到了一個可以繼續的確認訊號:「好吧,那可能是我聞錯了。」
隨後,他的目光又移向另一道菜,「再給我切個牛排吧。」
等宋梔微切完遞到他嘴邊,剛剛的那一幕又發生了。
「肉看著不新鮮,你幫我試試毒。」
宋梔微依言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
牛肉煎得恰到好處,外層微焦,內裡粉嫩,肉汁在嘴裡炸開,帶著黑胡椒和黃油的香氣。
「這蝦餃皮看著太厚,口感肯定不好,」他又指了指那籠冒著熱氣的蝦餃,「你試試好吃嗎?」
就這樣,半小時過去,宋梔微後知後覺自己吃了不少。
白灼蝦吃了三隻,牛排吃了小半塊,蝦餃吃了兩個,還喝了大半碗的雞湯。
她摸著有些微撐的小腹,又看了看身旁那個始終漫不經心的男人——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吃,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像是得逞了的笑意。
她的心尖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吃完飯,宋梔微收拾著桌面,將外賣盒摞在一起,用袋子紮好口,放在玄關處。
夜色已經深了,窗外的燈光從繁華變成了稀疏。
她正想著該開口問他什麼時候離開,男人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日常小事:「這沙發躺著不太舒服。明天我讓人換一款過來。」
他頓了頓,看向她詢問:「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嗎?這家裡看著空曠,明天順便添點。」
宋梔微詫異,放下手裡的抹布:「換沙發幹嘛?」
「睡覺啊。」傅硯竹理所當然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又彎起嘴角,帶著玩味的語氣逗她,「不然,你要邀請我睡床嗎?」
宋梔微聽懂了他的意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今晚要在這兒睡?」
傅硯竹點點頭,輕蹙著眉頭糾正她:「不止今晚。你要一直照顧我到我手臂痊癒——所以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就在這兒住了。」
他神色自然地說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板上釘釘的決定,「方便你貼身照顧。」
「貼身」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一樣的意味,聽的宋梔微心跳微亂,耳根又開始發熱。
「不行,」她搖頭,語氣堅定,「我這兒不方便。」
「我那兒方便啊,」傅硯竹一本正經地回答,像是在給她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替代方案,「要不你搬去我公寓?」
宋梔微無奈地閉了閉眼——這是住哪兒的問題嗎?
兩個人住在一起,說好聽點是為了方便照顧病人,可實則跟同居沒什麼區別。
特別是兩人曾經還有過那樣的關係,這住在一起,怎麼想都覺得怪異。
她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沙發上那個打著石膏。姿態鬆弛。目光卻帶著一種篤定的男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步一步地,走進了一個他早就挖好的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