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慕嘉言被電話鈴聲吵醒,摸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姓名,壓著火氣接聽,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兄弟……你知道現在是凌晨四點嗎?」
「我叫了閃送給你送了個藥片過去。」傅硯竹的聲音沉而穩,沒有寒暄,沒有解釋,直接切入正題,「你幫我查查裡面的成分,是做什麼用的。」
慕嘉言揉了揉腦袋坐起身,語氣裡的火氣被好奇心壓下去了幾分:「這麼急嗎?」
那頭傅硯竹沒有說話。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慕嘉言像是讀懂了他的意思,點頭應答:「行,我會盡快的。」
傅硯竹:「謝了。」
「你要真想謝我,下次不要凌晨四點找我就行。」慕嘉言打著哈欠,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隨意的調子,但語氣裡沒有真正的不滿。
電話結束通話後,傅硯竹沒有絲毫睡意。
他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身上裹著一件薄外套,眼神望著遠方發呆。
天色還是黑的,遠處的天際線像一塊被墨汁浸透的布,沒有任何光亮透出來。
他就那樣坐著,像一尊被遺忘在黑夜裡的雕塑,直到天邊的白漸漸刺破黑暗。
宋梔微起床的時候,腦袋還有些懵。
眼皮有些腫,喉嚨有些幹,像是哭過之後留下的痕跡。
她看著枕頭上那一小塊已經幹了的布料,深色的水痕凝成了一片硬硬的印記。
她的神色變了變,手指在那塊印記上輕輕碰了一下,像是要確認什麼,然後收回手,下床,去洗漱。
她洗漱完後,推門出去。
客廳空無一人,沙發上的毯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沒有被人用過一樣。
她微微愣了一下。
他走了?什麼時候走的?
她甚至沒有聽到他離開的動靜。
正想著,門口有了動靜。
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然後門被推開。
傅硯竹提著一袋早餐走進來,身上穿著出門時的那件外套,頭髮被晨風吹得有些亂,看起來像是一大清早出去了一趟。
「醒了?剛好,」他換好鞋,將早餐袋放在餐桌上,「我下樓買了早餐,來吃點吧。」
他走進廚房,單手拿出碗筷,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一些,像是已經適應了左手幹活。
傅硯竹將早餐一樣一樣地開啟,油條。豆漿。蒸餃。茶葉蛋,還冒著熱氣。
「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油條和豆漿,」他說,語氣隨意,「你之前不是最愛泡著吃嗎?快去洗漱吧,不然一會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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