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宗師巔峰偷襲,我們在場三個人加起來都沒看清他怎麼出手的。」
範鍾寮把手機揣回兜裡,「現在說這些沒用。趙明凡那邊也傷得不輕,秦先生剛把人穩住,短時間內怕是脫不開身。」
「那隊長怎麼辦?」
洛水抬頭,眼睛裡有血絲,「照這個掉法,撐不過明天早上。」
範鍾寮沒接話。他走到窗邊,點了一根菸。煙霧在昏黃的燈光裡散開。
這時候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一個腳步重,一個腳步輕。重的那個帶著某種刻意的節奏,輕的那個跟在後面,幾乎沒什麼聲音。
範鍾寮把煙掐了。
門被推開。
先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材,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線條很硬,顴骨高,眼睛不大但很亮。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場景,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金雲錦,沒吭聲。
後面跟著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白襯衫外面套了件淺藍色的醫用馬甲,胸口繡著一個很小的蛇杖標誌。
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皮膚很白,嘴唇薄,下巴微微抬著,視線從屋裡所有人臉上滑過去,最後落在金雲錦身上,停了三秒。
「範副隊長。」先進來的男人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賀景。」
範鍾寮點了下頭。「賀隊長怎麼找過來的?」
「洛水發的求助資訊經過了我們的情報中轉節點。金隊長出事的訊息,上面已經知道了。」
賀景走到床邊,蹲下身,手指按在金雲錦的頸動脈上。
「脈搏微弱,體溫在往下掉。外傷只是表面,內傷才是致命的。」
他站起來,側過身,看向那個年輕人。「諸葛。」
年輕人葛原走上前。
他沒有像賀景那樣蹲下去把脈,而是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個很小的金屬盒子,開啟,裡面是三根銀色的探針。他捏起一根,指尖彈了一下針尾。
探針的尖端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
諸葛原把探針懸在金雲錦胸口上方,針尖離皮膚大約一寸。青光往下探了一寸,然後停住了。
他的眉毛動了一下。
「真氣震盪導致的心肺經絡大面積斷裂。斷裂點三十七處,其中十二處位於心包經要穴附近。」諸葛原把探針收起來,語氣平淡。
「對方用的是一種滲透性真氣,進入體內後二次爆破。手法很老道。」
範鍾寮盯著他:「能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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