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從床邊站了起來。她看著諸葛原,又看了看賀景。「你們來之前,金隊長已經被處理過了。」
賀景皺眉:「處理?誰處理的?金雲錦的情況,除了高階真氣治療師,別人碰了只會加重損傷。」
洛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遞過去。
「一個小時前來的人,在金隊長身上紮了七針。扎完針留了話,說四十八小時內不能動他,不能做任何檢查,不能碰他身上的任何一個穴位。」
賀景接過紙,開啟看了一眼。
紙上畫著七個人體穴點陣圖,旁邊標註了針刺的深度。角度和留針時間。
字跡很潦草,但每一筆都穩得像刻上去的。
賀景把紙遞給諸葛原。
諸葛原接過來,視線從上到下掃了兩遍。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拿紙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歸元七針。」他報出了名字。
範鍾寮心裡動了一下。「諸葛先生認識?」
「見過古籍記載。失傳了至少兩百年,沒想到還有人會。」
諸葛原把紙折起來,放回賀景手裡,
「不過——歸元七針的原理是搭建臨時經絡橋樑,讓臟器在牽引下緩慢歸位。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中途一旦受外力干擾,之前搭好的橋就會全斷。」
「所以不能動他。」洛水強調。
諸葛原推了一下眼鏡。「理論上是這樣。」
賀景看著他:「理論上?」
「因為這套針法有個缺陷。」
諸葛原的語氣依然平淡:
「它搭建的經絡橋樑是臨時性的,強度有限。
如果患者本身的體質不夠強,或者施針者的真氣不夠精純,橋樑在四十八小時後會自行坍塌。到時候臟器沒有歸位,反而會因為經絡二次斷裂而徹底壞死。」
屋裡的人都沒說話。
範鍾寮往前走了一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七根針只是權宜之計,不是治療。」
諸葛原看著床上的金雲錦。
「真正要救人,得把這七根針取出來,換我的治療方案。」
「但是剛才洛水說了,秦先生囑咐不能動——」許褚急了。
「那個姓秦的囑咐不能動,是因為他治不了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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