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要往前走的。”她嚥了咽口水，雲淡風輕的模樣，“江越澤走了，我很難過，但日子還得過。就像當初我們離婚，我也……”
“你也怎樣？”何渡打斷她，俯身低頭看著她，無框眼鏡遮擋不住他的神情，儘管對面的繁華不盡。
“也像現在這樣，裝作若無其事，把所有事都自己扛？”
“我……”
“你總是這樣。”何渡的語氣帶著執拗。
“以前在婚姻裡也是。受了委屈不說，被欺負了不告訴我，就連最後離婚……你也是淨身出戶，什麼都沒要。林清妍，你有沒有把我當過丈夫？還是別的？跟網上說的一樣，把我當狗耍？”
林清妍眼神明顯的飄散，跟宋一那段六年的感情，消耗的太多，她知道這樣對何渡不公平。
但……她沒辦法。
“我沒有，我們離婚了，是因為我們不適合。不是因為江越澤，也不是因為任何別的人。”
“那為什麼？”何渡追問，他的聲音也啞了，“為什麼每次我靠近你，你都在後退？為什麼每次我想對你好，你都要推開？林清妍，你告訴我，我們之間，到底隔著什麼？”
隔著什麼？
“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林清妍終於說出了口，聲音帶著疲憊的認命，“何渡，你是何家的繼承人，是滬市金字塔尖的人。而我呢？我從貴州的山村裡走出來，一步一步，爬得滿身是泥。我們結婚，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你爸說得對，我配不上你，也給不了何家想要的。”
“那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何渡有些激動，“林清妍，看著我。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哪怕只有一點點，不是感激，不是習慣，是……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林清妍卻沒這麼大的情緒，拍戲夠累了得每天哭，代入。
“喜歡有什麼用？喜歡能改變我們的出身嗎？能讓你爸接受我嗎？能讓我在面對你那些朋友時不自卑嗎？何渡，喜歡太脆弱了，它經不起現實一遍遍的磋磨。我們試過了，不是嗎？我們結婚了，可結果呢？”
“你怕了？”
何渡真的沒招了，他不知道說些什麼，因為林青妍說的全都是事實，只帶著他那份執念，說出了這句挑釁似的話。
林青妍最初有一些吃驚，但還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沒錯，何渡，我怕了，我真的怕了。你的圈子我融入不了。讓我感覺比打好幾份工還要累，不是身體上的，但的確是心累。我受不了這種四處被針對、陷害的日子。所以我只能讓自己強大起來。”
何渡恢復得極快。
“所以你的強大就是離開我嗎？有什麼事情不是我們倆能一起承受的嗎？我可以幫到你啊。我也可以跟你一起走下去，互幫互助，不會讓以前的事情發生。葉塵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呀，我也可以做你的合作伙伴。”
林清妍吃驚於他居然知道葉塵的事情，但何渡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付出，比如林清妍作為殺手刺殺的那些人，都是他在暗中替他按下風波。
葉塵或許也能做到這種事情，但是難度上卻要比何渡難得多。
提起葉塵，林清妍做的任務次數多了，他也會回到案發現場。老實的說，他的確沒有發現任何甲殼蟲處理的痕跡，反而何渡身邊的劉助幾乎次次都在場。
“你知道我每次的行動？”
“知道。”
“所以你在暗中替我擦屁股，是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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