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拉了拉方白的衣角。
“要不要先解決那個……”
她指了指正張牙舞爪衝過來的若陀龍王。
那頭巨龍的紅色瞳孔裡燃燒著被磨損逼出來的狂怒。
“問題不大。”
方白從揹包裡掏出一個裝滿了牛奶的鐵桶。
鍾離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波動。
他看著方白手裡那個平平無奇的鐵桶，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他聽魈說起過這個東西。
在群玉閣上，方白給了魈一桶牛奶，喝完之後魈體內盤踞了數百年的業障消散得一乾二淨。
魈描述這件事時的表情鍾離記得很清楚，那張終年冷淡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感激到不知該如何回報的複雜神色。
鍾離以為如此神藥世間應該不會太多，畢竟若是隨手可得，他也不會被磨損折磨千年之久。
“走你。”
鐵桶被方白以一個完美拋物線飛進若陀龍王張開的巨嘴裡。
若陀龍王咂咂嘴，它正張著嘴咆哮到一半，忽然有什麼東西飛進了嘴裡，本能地就嚥了下去。
這什麼東西？味道還怪好喝的。
它的咆哮聲漸漸小了下去，那雙被狂怒燒成紅色的瞳孔慢慢恢復了原本的琥珀色，豎瞳緩緩放鬆。
它坐了下來，像一條突然被順了毛的寵物，安靜得讓整個礦坑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鍾離沉默了好一陣。
他設想過無數種與老友重逢的方式，每一種都需要他做好最壞的打算。
沒想到發展會是現在這樣，一桶牛奶潑出去，一切問題都被解決。
困擾老友這麼久的磨損，竟然如此乾脆利落，連一點波折都沒有。
派蒙飄在熒旁邊，看著那頭剛才還在發狂現在卻安靜坐在地上的巨龍，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了句。
“不愧是方白。”
那語氣裡沒有驚訝，沒有質疑，只有一種，反正方白來了事情就會被完美解決，的理所當然。
熒發現自己居然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方白這個人就是能把所有不該用物理方式解決的問題都用物理方式解決，解決不了就換更大的拳頭，再解決不了就加碼。
方白沒注意到熒正在心裡給他打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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