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若陀龍王。”
回答熒的是他自己，他的語氣平淡。
“我是若陀從自身分離出的善念，並非完整的若陀龍王。磨損日積月累，只能被迫分離善念，以備不時之需，現在磨損經被淨化，我也該回去了。”
他身上的白光開始朝若陀的方向流動，一縷一縷地沒入若陀閉上眼睛的身體。
昆均上的光芒中變得越來越淡，最後只剩下不到幾縷和一句還沒散盡的話。
“這個人類沒事。等我把自己善念還有部分記憶迴歸本體，他自然會醒來。”
那些白光徹底沒入若陀體內。
若陀閉著眼睛，身體紋絲不動，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它體內重新組合。
那些缺失的記憶正在一塊一塊地拼回去，被磨損磨掉的過去正在重新浮現。
重新睜開眼睛的若陀己經記起了一切。
它低下頭，看著面前蹲著的方白，又看了看站在遠處的鐘離，沉默了好一陣。
剛才這個人問它自己是誰的時候，它好像點過頭。
點過頭之後這個人還反覆強調了什麼——什麼來著——它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件事。
“嘖。差點就有一隻龍娘蘿莉了。”
方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裡帶著真情實感的遺憾。
熒翻了個白眼。
鍾離也選擇當作什麼也沒聽見。
他看向己經完全恢復的若陀，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和若陀之間的羈絆太深，深到千年磨損都沒有完全斬斷，但分離也太久，久到重逢時連第一句話都變得沉重。
若陀沉默了好一陣，最終只是問了一句極平常的話。
“鍾離，如今的璃月如何？”
鍾離頓了頓，聲音平穩。
“如今的璃月，己經從神治轉為人治，璃月港的船帆依然密得像天上星河，還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老友去了便知。”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若陀的聲音拖得很長，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
“嗯……如今你己無大礙，想要去看看現在的璃月嗎？”
若陀想起曾經與摩拉克斯一起征戰的歲月，他們並肩作戰形影不離。
現在安穩了，沒有魔神戰爭，不用廝殺，自己被磨損困擾千年，也被一桶牛奶輕易解決，確實可以去看看如今的璃月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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