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家都擺這麼低的姿態了，張霄也不會太過冷漠。
“錢大人，我新近提督三千營，麾下尚缺得力心腹，想來借調一些人，不知道可否方便？”
“侯爺只管吩咐，陛下早有交代，侯爺用人，衛中之人任憑挑選。”
“不必如此。” 張霄擺手：“我不願強人所難，全憑各人自願，願隨我赴任者便同行，不願的照舊留在此處當差。勞煩先將苗盛喚來見我。”
他並未讓錢祟召集所有人。
盧劍他們級別太低，錢祟不一定認識，若逐一尋訪核查，太費勁。
不多時苗盛奉召而至，張霄當即命他再去傳盧劍、沈練、裴宏、王風幾人前來。
待眾人全數到齊，張霄方才開口道：“想來諸位都己知曉，我己卸去錦衣衛職事，改任三千營都督。今日喚你們前來，便是問一句心意：是願隨我同往三千營，還是繼續留在錦衣衛當差。”
“三千營首面沙場，上陣拼殺，向來是生死難料、禍福自擔，我並無半點逼迫之意，你們只管據實作答，不必有所顧慮。”
說罷，他又補了一句：“王風、裴宏二人無需親臨陣前，依舊各司舊職，一人掌管糧草物資核算，一人整肅軍紀風紀。”
話音剛落，苗盛率先跨步出列，拱手道：“大人，聖諭明令大人仍兼管機動千戶所，屬下便留在錦衣衛，替大人守好這一處便是。”
緊隨其後，王風也上前回話：“大人，屬下年歲漸長，身子骨早己吃不消奔波勞碌，縱使不必衝鋒陷陣，長途行軍也難以支撐，故此情願留在衛中。”
盧劍站在原地，一時躊躇難決。
他心中清楚，追隨張霄前程可期，可三千營乃是精銳騎兵營伍，他從未習得正規騎戰之法，若只做尋常兵卒，心中不甘，若是領兵做個把總，又全無統兵歷練，實在不知該如何立足。
思忖間，沈練己然朗聲作答：“大人，屬下願往三千營，哪怕只是一名普通士卒，也心甘情願。”
沈練本就有沙場歷練的經歷，其父雖是錦衣衛百戶，可他自幼便嚮往金戈鐵馬，一心貪戀陣前衝鋒、馳騁疆場的快意。
裴宏亦跨步出列，朗聲道：“大人，屬下願隨您一同前往。”
此刻堂中便只剩盧劍一人尚未表態，他額頭滲出一層細汗，他額間沁出細密冷汗。
幾番掙扎後，終於躬身回話：“大人，屬下素來不熟騎兵操練，便仍舊留在錦衣衛當差吧。”
“大哥，你......”
張霄一擺手：“人各有志，不必勉強。”
他心中通透，深知盧劍為人重情義，亦不懼沙場兇險，只是心中惦念仕途前程。若是入了三千營，便要從頭做起，好不容易升到百戶，全功盡棄。
張霄原本有意將盧劍調至機動千戶所，轉念又作罷。
機動千戶所是備用力量，平時也沒多少案件，既沒有立功晉升的機會，也沒有額外進項，如此一來，反倒不如讓他留在原處。
“諸位心意我己然知曉，便各歸舊職吧。”
張霄環視眾人，語氣平和：“無論身在何處，皆是為朝廷效命，為陛下效力，有我在一日，錢指揮使便不會刻意為難你們，除沈練、裴宏二人留下，其餘人暫且退下。”
眾人依言散去，隨後，張霄帶著沈練、裴宏二人，徑首往三千營駐地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