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大的冤情
長樂望著那群急匆匆離去的人影，又想起方才偷偷放東西時的驚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過身，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拽著肖晨的袖子晃了晃，滿臉藏不住的壞笑：“看見沒？那個人臉都綠了！”
畢竟生長於深宮之中，往日里處處是規矩，步步有法度，連笑都要抿著嘴、收著聲。
何曾像今日這般痛痛快快地做過一件“壞事”？
這還沒完，她探著腦袋，踮起腳尖往人群方向張望，一邊看一邊拿手肘捅肖晨。
“哎，你說——他們回去之後，會不會罵那個姓賀的？”
“平時不敢。”肖晨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但今天這麼多人一起看見了，回去之後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怕，越怕越氣。一個人不敢罵，十個人呢？一百個人呢？”
“再說了，能花大價錢買玉泉水用的，都是城裡小有資產的人家。平白無故喝了幾天血水，心裡那口氣，總得找個地方出。”
長樂探著腦袋往前一望，瞬間愣住了。
在拐角處，幾個人正圍著一個穿著半舊道袍的中年道士。
那道士面前擺著一張簡陋的供桌，桌上供著香燭和一盞清水，手中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旁邊兩個小徒弟一人舉著一面幡旗，上面寫著“驅邪鎮煞”“消災解厄”八個字。幾個圍觀的百姓正往桌前的功德箱裡扔銅錢。
長樂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肖晨，表情極其複雜：“這邊已經有人開始做法事了......”
“哎，你說......咱們要不要也去請一張符？”她湊到肖晨身邊，滿臉藏不住的壞笑。
肖晨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自己放的東西，你買符驅自己？”
“那怎麼了？我花錢買符，是為了安撫我這顆受驚的心。”長樂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行行行，先下樓吃飯。”
雖然肖晨這麼說，但長樂顯然坐不住。剛在街邊茶攤坐下，她就拉著肖晨往人堆裡湊。
這才過了不到半個時辰，街面上的氣氛已經全變了。
先前那些騙錢的道士和尚被擠到了邊緣，取而代之的，是三五成群、交頭接耳的百姓。
空氣裡少了些惶恐，多了一股壓抑不住的躁動。
茶攤中央，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老漢正拍著大腿，唾沫橫飛：“......你們當那是普通的邪祟？呸！那是冤血！”
“你們想想三年前，西市趙掌櫃一家五口連夜失蹤，還有前年，城南那個想告御狀的李秀才，第二天就在護城河裡撈出來了！一樁樁一件件，哪件跟那賀老賊脫得了干係？”
這兩樁無頭懸案一齣，周圍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怪不得那賀家大院平時門禁那麼森嚴！”
“我呸！什麼大善人，那施的粥裡，怕是都摻著人血吧！”
百姓們越聊越激憤，賀尚書平日裡花重金買來的“善人”名聲，在這幾樁懸案的衝擊下，瞬間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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