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是玉泉水的“大客戶”。剛才聽百姓們扒出賀尚書那些草菅人命的底細,再聯想到自己喝下去的“血水”,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王員外聲音都變了。
“諸位......這賀老賊平時心就這麼黑,如今這水變血水,莫不是......莫不是那些冤魂來找他索命,連帶著把咱們也給克了?”
就在這時,鄰桌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士子摺扇一合,冷冷地插了句話:“他一個尚書,能讓老天如此示警,事情肯定不小,我感覺不止是邪術那麼簡單!”
“我感覺應該是血煞厭勝之陣,那可是逆天改運的東西,這賀尚書,怕是在拿滿城人的命,填他自家的運道!”
這番話,就像一根針,徹底扎破了富商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欺君罔上?!這老賊瘋了嗎!”王員外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他賀老賊想升官發財,憑什麼拿咱們全家的性命去填他的陣眼?!不行,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去順天府報官!”李姓富商急道。
青衫士子冷哼一聲,“去御史臺!諸位員外若信得過在下,在下願聯絡書院同窗,寫一份聯名呈文。只要諸位肯出面作證,這事兒捅到御史那裡,他賀尚書吃不了兜著走!”
“好!我們出錢!請最好的狀師!”幾個富商當場拍板,群情激憤之下,竟直接開始湊銀子、聯絡人手。
就在眾人商量得熱火朝天時,幾個穿著綢緞褂子的漢子突然從街角擠了進來。
為首的國字臉漢子也不急著喊,先往茶攤旁邊一站,衝身後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一個穿著破麻布衣裳、滿臉泥灰的瘦高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捶著地就嚎了起來。
“沒活路了啊!沒活路了啊!”
這一嗓子又尖又亮,把周圍人的注意力全拉了過來。
瘦高個一邊捶地一邊哭嚎:“我幹了十年的泥瓦匠啊!上有老下有小,就靠我這雙手吃飯!可最近這幾個月,城裡城外大大小小的工地,全停了!沒人招工啊!我一家七口人,我婆娘還懷著孩子,這讓我怎麼活啊——”
他哭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旁邊的圍觀百姓都被震住了。
國字臉漢子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上前“扶”他,一邊扶一邊嘆氣,滿臉“仗義執言”的表情:“這位兄弟,你別急!你不就是被人害的嗎?”
“我也聽說了這個事情,說是一個叫肖晨的人,偷了工部劉大人的秘方,那玩意兒又硬又便宜,修路蓋房砌牆全能用,工頭說現在不需要人幹活了。”
茶攤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變了。
有人覺得不太對,轉頭就問一旁坐著的一位老漢,他是附近有名的泥瓦匠。
“劉樹,他說的是真的嗎?”
劉老漢點點頭,“他說的......是真的,我們工頭說了,以後......”
周圍人一看,紛紛開罵。
“前面有那個姓賀的,現在又出了一個姓肖的,今年怎麼這麼多的奸臣啊。”
“是啊,他沒事和咱們過不去幹什麼?”
“那個肖晨在哪?!找他算賬去!”
“對!不能讓他這麼欺負人!”
國字臉一看起了效果,滿意地點點頭,繼續煽風點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