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著伸到眼前的兩條傷痕累累的手臂,震驚地變了臉色。
雖說她孫子孫女多,和這個庶出的孫女不怎麼親近,到底是她的後代,身上流著她的血。
她心疼地拉過謝玉盈,將她摟在懷裡,厲聲質問劉氏:“這就是你說的小打小鬧,偶爾態度不好?我們家孩子犯了什麼天條,你們要把人往死裡打?”
謝玉盈還在擔心自己會惹父親不高興,突然被祖母摟在懷裡,愣了一瞬,眼淚奪眶而出。
這就是有人撐腰的感覺嗎?
沒想到她多年的奢望,居然還有成真的一天。
或許四嫂說得對,凡事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尚書夫人完全沒料到這個轉折,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張尚書也紅著老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二兒子打兒媳婦的事,他們都是知道的。
二兒子沒有大兒子聰明,是個資質平庸的人,即便家裡有關係,也不能明目張膽把他往高位上扶持。
他便想著,娶了國公府的姑娘,或許會對他的仕途有幫助,誰知卻娶了個不受重視的姑娘,根本幫不了他。
他心裡有氣,有時喝多了就會對媳婦動手動腳。
偏偏這媳婦又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從沒有回孃家告過狀,國公府的人似乎也不怎麼管她。
時間一長,他們漸漸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正因如此,他們根本就沒想到謝玉盈會把捱打的事說出來。
事實上,的確也不能算她說的,是她嫂子替她說的。
她嫂子要是不說,她估計到死都沒那個膽子。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面對謝老夫人的質問,尷尬又為難,吱吱唔唔答不上來。
謝京白先前只是聽雲霜序說了一下,沒有親眼所見,他甚至還覺得雲霜序為了讓他替六妹妹出頭,有誇大其詞的成分。
如今親眼看到了謝玉盈的傷,並且這傷還只是一小部分,饒是他再清冷自持,也不免變了臉色。
他心情複雜地看了雲霜序一眼,終於明白了她的憤怒從何而來。
她都氣成那樣了,他還試圖勸她以大局為重。
難怪她會說那麼難聽的話,說他就是披著君子的皮沽名釣譽。
她肯定對他很失望,才轉而去找三哥的吧?
在他這裡沒得到解決的問題,三哥很快就付諸了行動,她是不是對三哥更加有好感了?
早知如此,他該重視起來的。
三哥從前也不見得對六妹妹有多關心,這回如此迅速地抓了張紹安,是真心為妹妹撐腰,還是想表現給兄弟媳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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