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只有他一直站在她身後
雲霜序實在氣狠了,一番話幾乎沒經大腦就噼裡啪啦說了出來。
等她說完,偌大的廳堂變得死一般寂靜,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著她,所有人卻都沒發出一點聲音。
謝京白原本還在氣她私下和謝京瀾見面,聽了她這一番話,看她的眼神從氣憤到震驚,逐漸轉變為驚豔,又從驚豔轉變為欣賞。
三年來,這個妻子在他眼裡,一直是個溫順,安靜,懂事,甚至有點自怨自艾的小婦人。
他享受著她的崇拜,享受著她的照顧,享受著她把家宅打點得妥妥當當,從不讓他操心,也享受著她坐在臺階上等他,日復一日,痴心不改。
可他卻忘了,她也是個飽讀詩書的貴女,是滿門忠烈的將門之後,是被父愛滋養出的光彩奪目的姑娘。
比如此刻的她,說著大逆不道的話,卻比其他任何時刻都令他刮目相看。
意識到這點,他不禁一陣後怕,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看向謝京瀾。
還好他沒有讓三哥替自己娶親,還好他堅持沒簽和離書,否則他真的要追悔莫及了。
謝京瀾沒有察覺到謝京白的情緒變化,此時的他,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雲霜序。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雲霜序,所以他就放心大膽的跟著看了,頗有點渾水摸魚的意思。
只是他看向雲霜序的目光,沒有謝京白那麼複雜,滿滿的全是賞識。
因為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個勇敢,善良又正直的姑娘。
是春花般嬌豔,又如野草般堅韌的姑娘。
哪怕嫁給謝京白的三年,她成了一顆蒙塵的明珠,但明珠永遠是明珠,只要拂落塵埃,仍舊可以光茫萬丈。
而現在的她,正在一點一點拂去塵埃,展露出她的光芒。
他為她的每一點轉變感到欣慰。
相比兄弟兩人的反應,魏氏表現出的則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因為先前的幾次爭執,她已經見識過雲霜序的口才,也曾不止一次地被雲霜序氣得說不出話。
在她看來,雲霜序就是在逞口舌之能,沒有一點做媳婦該有的自覺性。
她看向謝遠山,盼著他能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媳婦,也好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謝遠山氣得不輕,臉色紅了又紫,紫了又黑,指著雲霜序厲聲道:“放肆!你一個女流之輩懂什麼,竟敢在這裡口出狂言,成何體統?”
雲霜序無所畏懼,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我是女流之輩,但不代表我沒有思想,四殿下還沒上位,就要旁人為了他各種犧牲退讓,我認為真正有能力的儲君,不該是這樣的,除非國公爺根本不在乎他的能力,只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放肆!放肆!”
謝遠山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茶桌上:“來人,請家法!”
茶盞被他的力道震翻,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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