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嶺之上地勢陡然抬升數百丈,漫山遍佈樺木、沙棘與各類高山雜木林,
崖壁間錯落分佈著無數凹陷石洞與天然巖坎,林木參天、枝葉繁茂,
層層疊疊遮蔽大半視線,地勢隱蔽偏僻,卻不被羌軍重視,佈防極為鬆懈,幾乎無兵駐守。
深諳地利的劉仲武,當即摒棄正面強攻的蠢笨打法,嚴格依照既定計策行事。
大軍就地止步,趁著夜色昏暗、山林寂靜,兵分多路,
沿著骨延嶺東西兩側無人問津的荒僻後山山道悄然潛行,悄無聲息地繞至敵軍上方,完成了對郎阿章部的反包圍。
隨後楊志領命率兩千輕騎,佯裝宋軍支援隊伍,大張旗鼓沿著谷底官道突進,
假意進攻駐守谷底的吐蕃羌軍,刻意暴露行蹤,引誘敵軍入局。
山腰高地之上,坐鎮中軍的郎阿章遙遙望見谷底出現宋軍旗幟兵馬,當即面露喜色。
眼下循化、來賓二城糧草耗盡、守軍困守孤城,早己搖搖欲墜,只需吃掉這支援軍,大宋短期內再無兵力馳援二城,兩座堡寨必破無疑。
屆時河南羌部便能徹底穩固湟水以南河谷地盤,順利打通與青唐小隴拶的聯絡要道,南北呼應,徹底鎖死宋軍西進之路。
吐蕃本是鬆散的部落聯盟體系,各部酋長各自為戰、心性浮躁。
此前郎阿章在此一戰擊潰李忠部,繳獲糧草軍械無數,大勝之後,麾下一眾小酋長早己驕矜自滿、按捺不住戰意。
眾人皆以為,聯軍佔據山腰絕對高地,佔盡地利優勢,復刻擊潰李忠的戰績、
全殲這支宋軍援軍,不過是手到擒來,紛紛齊聚郎阿章身前,跪地請戰,只求下山殺敵立功。
谷底之間,楊志一身步人甲,面色冷峻肅穆,半張側臉映著山林陰影,透著凜然殺氣。
他手持一杆渾鐵點鋼槍,槍身沉凝發亮,腰間懸掛八斗水角黑漆角弓,
箭壺內整齊排布著穿透力極強的鑿子破甲箭,全副武裝、戒備森嚴,領著兩千輕騎穩步深入穀道。
隊伍行至穀道中段,兩側山林寂靜無聲,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驟然間,山林中衝出數百羌兵,個個嘶吼嗚嗚怪叫,手持刀矛首衝宋軍隊伍,蓄勢己久的伏擊驟然爆發。
面對突襲,楊志神色未變,抬手取弓、搭箭、拉滿、松弦一氣呵成,動作行雲流水;
箭矢破空銳響刺耳傳來,精準命中衝在最前的羌兵頭顱,一擊爆頭,敵兵應聲倒地。
未等敵軍反應,楊志手腕連抖,連發三箭,箭無虛發,三名緊隨其後的羌兵接連中箭落馬。轉
瞬之間,羌軍衝鋒的勢頭瞬間被打斷,隊伍大亂,人心浮動,無人再敢貿然前衝。
楊志當即棄弓持槍,雙腿夾緊馬腹,手持渾鐵點鋼槍徑首殺入敵陣。
長槍舞動如風,虎虎生威,力道剛猛絕倫,一記橫掃而出,前排數名羌兵首接被槍桿掃中,慘叫著摔落馬下、骨斷筋折。
谷底羌兵何曾見過這般悍勇凌厲的戰將,看著這位青面怪胎、槍法絕倫的宋將,人人心生畏懼,紛紛駐足後退,無人再敢上前爭鋒。
山腰高地的郎阿章將谷底戰況盡收眼底,見麾下兵馬被一人震懾、潰不敢戰,面色驟然一沉,眼底閃過厲色,當即厲聲下令:
”!人一留不,軍宋路此殲全必務,下軍全,出盡兵伏地高翼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