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鎮川奉命趕回府邸,將吳用、晁蓋二人請至皇城司。
一路行來,步步皆是天家威儀,二人心中早己翻湧起萬丈波瀾。
皇城司緊鄰宮禁,乃是天子親軍駐所,屬於實打實的大內禁地,尋常百姓、鄉野之人,終其一生都難以靠近半步,更別說踏足其中。
吳用行走在青石御道之上,望著兩側肅立的金甲衛士、森嚴樓宇,心中感慨萬千,真切體會到了何謂暮為田舍郎,朝登天子堂。
不過數日之前,他還只是鄆城鄉間一名落魄私塾先生,終日與筆墨孩童相伴,困於鄉野、報國無門,前途茫茫。
可短短數日光陰流轉,他竟得以踏入大宋權力最核心的皇城禁地。
一念至此,吳用心中百感交集,暗自輕嘆:此生得此際遇,縱死無憾,縱死無憾啊!
一旁的晁蓋更是反差十足。
他往日在鄉里稱霸,攬豪傑、結鄉勇,自認一身豪氣、膽色過人,從無半分怯弱。
可置身這巍巍宮牆之下,森嚴皇權壓身,這位縱橫鄉里的托塔天王,
硬生生收斂了一身江湖桀驁,像個體型魁梧的乖寶寶,亦步亦趨跟在秦鎮川身後,目不斜視,連多餘一眼都不敢亂看,滿心皆是敬畏。
一路入內,首至皇城司正堂。
二人抬眸望去,只見高俅一身規整官袍端坐主位,身姿端正、氣場沉凝,較之昨夜私宅相見,又多了數分生人勿近的威嚴。
公門深似海,官服重如山。
世人常道權勢懾人,說到底便是屁股決定腦袋。
不論私交如何、出身如何,只要坐上這高位、身著這官袍,自帶威儀,足以讓人心生敬畏、望而生畏。
高俅見二人入堂,抬手示意下人奉茶落座,隨即開門見山,正色開口。
“吳用、晁蓋。”
“皇城司乃是天子親軍,掌京畿偵緝、監察百官,權責極重、朝野矚目。
你二人雖是我專程徵召而來,但朝堂規矩森嚴,自古無功不受祿。
若是平白授予官身,難免引來朝野非議、文官彈劾,於你二人、於我皆是無益。”
他話鋒一轉,沉聲道:“如今《絲巾傳》一案暗流洶湧,看似市井流言,實則蠱惑人心、攪動朝局,隱隱有動搖國本之兆。
我觀你,吳用胸藏千機、智計卓絕;晁蓋勇武過人、膽識兼備。
今日本使給你二人一個立命立身、建功立業的機會。”
“我命你二人暗中徹查蔡王府一眾屬官幕僚,深挖話本流言源頭,查清背後是否有人私蓄異心、暗中謀逆。
林沖麾下精銳人馬,盡數聽你二人調遣配合。
待此案查清、塵埃落定,我自會如實稟明官家,為你二人請功授官,絕不埋沒你等才幹!”
吳用聞言心潮激盪,當即快步出列,雙手抱拳深深一揖,語氣懇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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