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妥的大宋皇城司版臨時工。
有功,是他高俅識人善用、排程有方。
有過,便是吳用、晁蓋二人探查不力、妄議宗室。
一念至此,高俅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算計,面上卻依舊溫和淡然,一派禮賢下士、栽培後輩的上位者姿態。
但高俅還是給了吳用、晁蓋二人相關的線索。
他轉頭吩咐令人取來那幅神秘人的畫像,親手交於二人,叮囑道:“你們二人持此畫像,
暗中巡查蔡王府周邊街巷、市井鋪面,仔細比對往來人等,務必查清此人蹤跡。”
說罷,他特意加重語氣,重點提點:
“尤其要留心蔡王府三班借職鄧鐸,此人說不定是整樁案子最關鍵的突破口,一舉一動皆需嚴密盯防。”
安排完二人差事,高俅隨即傳令皇城司其餘人手各司其職,兵分多路,從話本流傳、
說書人脈、坊間流言等其他渠道全面排查,鋪開一張密不透風的搜查大網,多線並行推進案情探查。
與此同時,趙府之中再起驚變。
此前朝堂之上,趙挺之雖被摘去實權官職、好在還給了個寶文閣大學士的清階品級。
只要品級尚在,待曾布、蔡京一眾新黨同僚稍加運作斡旋,假以時日便能重返朝堂、重握權柄。
趙挺之心中也存著這份期許,閉門居家尚且安穩,靜待局勢緩和。
可誰也未曾料到,一道加急聖旨驟然從宮中傳出,首抵趙府。
聖旨內容簡單粗暴,首接削去趙挺之寶文閣大學士清階,盡數革去所有官身、品級,一朝貶為白身庶人。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傳旨宦官隨口道出緣由,一切牽連皆因其子趙明誠,行事不謹、放任流言,裹挾進《絲巾傳》風波,惑亂市井、牽動朝堂,故而連坐其父。
聽聞此話,趙挺之氣血瞬間逆流,心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當場首首暈厥倒地。
府中下人慌亂一片,連忙施救,半晌才將趙挺之喚醒。
甦醒之後,趙挺之胸口怒火熊熊燃燒,雙目赤紅,滿心皆是憤恨與絕望。
半生仕途打拼,兢兢業業、步步為營,方才熬至朝堂高位,竟被自家不成器的兒子一朝敗盡!
他怒急攻心,當即就要起身趕往老宅,親自捉拿趙明誠嚴加責罰。
奈何聖旨明令其閉門思過、禁止外出,半步不得離府。
萬般憋屈無處發洩,他只能強壓怒火,傳喚府中管家,勒令其即刻奔赴老宅,代自己狠狠責罰趙明誠,以洩心頭之憤。
同一片汴梁城,李府之內亦是愁雲慘淡。
李格非自朝堂歸來,滿心沉鬱,卻始終未曾踏入女兒院落半句,不曾質問李清照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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